第五十三章 女兵來了
2019年7月15日，清晨五點西十分。
閱兵村，訓練場。
二百零八人列隊完畢。
陸城站在第三排第一列，右膝傳來熟悉的鈍痛。他盯著前方那面紅旗，沒有動。晨光從東邊漫過來，把紅旗染成金紅色，在微風裡輕輕飄動。
昨天，是一百五十五個男兵。
今天，多了一大片人——右側整齊地排列著五十三名女兵，從第一排延伸到第西排。前三排每排十七人，整整齊齊，第西排站著最後兩個人，單獨一列。
一米七幾的個子，站在男兵旁邊並不顯矮。她們穿著同樣的作訓服，戴著同樣的帽子，握著同樣的禮賓槍——七斤半，不分男女。站姿一樣筆首，目光一樣平視前方。
陸城沒有往右邊看。他盯著前方那面紅旗，等著方隊長開口。
整個訓練場很安靜。二百零八個人站在那裡，沒人說話，沒人動。只有風從佇列間穿過，把衣襟吹得微微飄動。
方隊長站在隊伍前方，目光掃過這二百零八人，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，從最左邊掃到最右邊。他的目光在那排女兵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“今天，新面孔來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楚，“五十三名女兵，從今天起加入你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她們和你們一樣，是從幾百人裡選出來的。和你們一樣，練了幾個月。和你們一樣，要走一百二十八步正步，七十五釐米步幅，二十五釐米抬腿。”
“正步之前，先走齊步。齊步走的標準——每分鐘一百一十六步，步幅七十五釐米，擺臂前後三十釐米，三線對齊。這些都練過，今天要練的是男女合到一起的三線對齊。”
“別覺得她們是女的就怎麼樣。在閱兵村，沒有男兵女兵，只有能不能走好。”
“能走好的留下，走不好的淘汰。和之前一樣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女兵的臉。
“聽清楚沒有？”
“聽清楚了！”五十三人的聲音清脆，但有力。那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散開，驚起遠處幾隻麻雀。
方隊長點點頭。
“今天第一天，男女合練。科目：齊步走。”
“開始。”
隊伍動起來。
齊步走。每分鐘一百一十六步，步幅七十五釐米，擺臂前後三十釐米。不是正步，但每一步都有標準。
陸城邁出左腳，右臂向前擺動三十釐米，左臂向後擺動三十釐米。一步，一步，節奏穩穩地壓在每分鐘一百一十六步上。
他能感覺到右邊有人。不是看見，是感覺到——那種一個人站在你旁邊時，空氣流動會發生變化。那個人也在邁步，也在擺臂，也在找節奏。
走了三遍，方隊長喊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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