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城，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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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半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電梯門關上。
然後她轉身回到屋裡，坐在沙發上，很久沒動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，照進來落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茶几上的水果還沒吃完，草莓紅豔豔的，車釐子黑亮亮的，藍莓還帶著水珠。
她看著那些水果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她每次買這麼多，是因為他來。可他每次只吃幾顆，然後就走了。剩下的，她自己吃好幾天。
她站起來，把水果收進冰箱。
然後她坐回沙發上，拿出手機，翻到和他的對話方塊。
最後一條訊息是他發的：“到了。”
她回覆了一個“好”。
往上翻，全是這樣的對話。“到了”“好”“今天出不來”“好”“今天能出來”“好”。
六年。幾千條訊息。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個字。
她把手機扣在茶几上，靠在沙發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。他說的話一句一句在耳邊轉。
“我沒有一個確切的方向。”
“我在我的地方，你在你的地方。”
“等走到某個高度，再見面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
“某個高度。”她喃喃重複了一句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那年他剛入伍的時候，說過同樣的話。“各自努力，然後在高處相見。”那時候她覺得這句話很浪漫，很動人。她以為那是他們的約定，是他們的未來。
現在她只覺得累。
她忽然想問他一句：那個高度，到底在哪兒？要走多久？要走多遠？要走一輩子嗎？
但她沒問。
因為她知道，他答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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