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團長看著所有人。
“明天繼續。三小時。能站下來的留下，站不下來的換人。”
六十個人站著，沒有人說話。趙磊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腳踝，王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劉洋摸了摸腰後被木棍頂出來的淤青，陳鵬慢慢地活動著僵硬的手指。他們沒有說話。不能說。他們是標兵，標尺不會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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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點，食堂。
陸城端著盤子，坐在角落裡。趙磊端著盤子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他的腿還在抖，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，嘴唇上還有乾裂的血痕。
“陸排長。”
陸城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
趙磊低頭吃飯。吃了幾口，抬起頭。
“站三小時，比兩小時累多了。站到後面，腦子都不轉了。”
陸城沒說話。
趙磊繼續說。
“團長在我們腰後插木棍的時候，我以為自己站不住。那棍子頂著腰，一動就掉。我繃了三小時，腰都不會彎了。”
他低下頭。
“還有那撲克牌。夾在膝蓋中間，腿一鬆就滑。我夾了三小時，腿都不會併攏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還有那針。別在領口，低頭就扎。我連眼睛都不敢眨。團長說40秒不眨眼，我不知道過了幾個40秒，就知道不能眨。”
他揉了揉眼睛。
“還有汗水流進耳朵裡，癢得鑽心。不能動，不能掏。只能忍著。”
陸城看著他。他想起自己新兵連的時候，也這樣練過。腰插木棍，腿夾撲克牌，領口別針。站一小時，腿就不是自己的了。站兩小時，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。站三小時，他沒站過。
“劉洋木棍掉了，加練一小時。”趙磊說，“他明天要多站一小時。”
陸城沒說話。
趙磊低下頭。
“排長，你說，站到九月，我還能站著嗎？”
陸城看著他。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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