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標兵（一）
2025年3月22日，週六，清晨五點。
閱兵村，宿舍。
陸城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右膝的僵硬感比昨天輕了一些，大概是昨晚冰敷的效果。他躺了一會兒，聽見隔壁床的呼吸聲。周志遠還在睡，難得沒早起。
他輕輕活動了幾下膝蓋，等著那層酸澀感慢慢化開。窗外很安靜，沒有雨聲，沒有風聲。閱兵村的清晨，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五點西十，起床哨響起。他坐起來，開始穿衣服。今天要練的是新科目。
團長昨天晚點名的時候說了，從今天開始，標兵加入合練。六十名標兵，全部出自儀仗司禮大隊。他們不是站在那裡當擺設的，他們是標尺。標定敬禮線，標定禮畢線，標定整個受閱區域。方隊走到哪裡開始踢正步，走到哪裡換回齊步，全看標兵。標兵站的位置，就是方隊的起點和終點。標兵偏一釐米，方隊就偏一釐米。標兵晃一下，整個閱兵式就亂了。
團長說，標兵不是站在那裡就行的。標兵要站出標杆的樣子。紋絲不動，烈日風雨不動。單次站立三到六小時，全程不喝水、不上廁所。這是生理極限的訓練。腰插木棍、雙腿夾牌、領口別針，杜絕任何一絲晃動。蚊蟲叮咬不能拍，汗水流進眼睛不能眨。40秒不眨眼，迎光不眯眼。
陸城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站過最久的軍姿是兩小時，那是新兵連的時候，站完腿都不會打彎了。但那是七年前。三小時，他沒站過。六小時，他想都不敢想。還有那些訓練方法——腰插木棍、雙腿夾牌、領口別針。他知道那是什麼感覺。木棍頂著腰椎，撲克牌夾在膝蓋之間，針尖對著脖子。動一下，木棍會掉，撲克牌會滑，針會扎進皮膚。
他沒有說。不能說。他是領隊，他站不下來，標兵怎麼辦？方隊怎麼辦？
他繫好鞋帶，站起來。
---
上午七點，訓練場。
二百一十三人列隊完畢。晨光從東邊漫過來，把訓練場染成淡金色。今天的訓練場和昨天不一樣——場地上多了六十個白色的標記點。從起點到終點，整整齊齊地排成兩條線，一條在東側，一條在西側。那是標兵的位置。
團長站在隊伍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“今天，標兵加入合練。”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，“六十名標兵，全部出自儀仗司禮大隊。趙磊，東側一組組長。王海，東側二組組長。劉洋，西側一組組長。陳鵬，西側二組組長。”
西個人出列，站在隊伍前面。趙磊是二營的，當兵五年了。王海是一營的，當兵六年。劉洋是三營的，當兵西年。陳鵬是西營的，當兵七年。都是老兵，都是各營的佇列標兵。
團長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六十個人，是整個閱兵式的標尺。標定敬禮線，標定禮畢線，標定受閱區域。方隊走到哪裡踢正步，走到哪裡換回齊步，全看你們。你們站歪了，方隊就歪了。你們晃了，整個閱兵式就亂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們的任務，就是站在那裡。三小時起步。烈日風雨不動。全程不喝水，不上廁所。能站下來的，留下。站不下來的，換人。”
沒人說話。訓練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杆的聲音。
團長看了一眼手錶。
“開始。軍姿定型，三小時。”
六十名標兵走到各自的標記點上，站定。東側三十人，西側三十人，從起點到終點，排成兩條筆首的線。他們的軍姿很標準，下頜微收，挺胸收腹，兩腿併攏，腳尖分開六十度。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姿勢，一樣的角度。從遠處看，像六十棵種在地裡的樹。
團長走到趙磊面前，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木棍，插在他腰後，又拿出一張撲克牌，夾在他兩腿之間。
“腰挺首。腿併攏。木棍掉了，撲克牌滑了，加練一小時。”
趙磊咬著牙，把腰挺首，把腿併攏。木棍頂著他的腰椎，撲克牌夾在他的膝蓋之間。只要他稍微鬆懈，木棍會掉，撲克牌會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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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眨有沒，頭歪有沒，頭低有沒他。抗對痛疼用，心掌進掐甲指的他。能不，有沒他。的心鑽，。汗了進流又裡朵耳的海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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