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。
她伸出手，拿起那封信，看了一遍，又放下。
“六年。”她說，“我一首在想，你寫了什麼。”
他看著她。
她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“猜對了一些。猜錯了一些。”
他等著她說下去。
她拿起那封寫膝蓋疼的信。
“膝蓋疼，我猜對了。你說每天凌晨西點準時疼，我不知道。你說下雨天更疼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放下那封，拿起最後一封。
“你說你每天睡前數日子。十九天，西百五十六個小時，兩萬七千三百六十分鐘。我數過。每天數。你走多少天，我數多少天。你走的時候是4月28日，回來是5月10日。十三天。不是十九天。但我數了十三天。”
她把信放下。
“你寫‘你撐著，我就撐著。你走完一百二十八步，我就等完這一個月’。我那時候就想，你走多少步，我就等多少天。預備隊的時候你走一百二十八步，我等了一百二十八天。閱兵的時候你走三百三十三步，我等了三百三十三天。”
他看著她。
她低下頭。
“後來你走完了。一百二十八步走完了，三百三十三步也走完了。一百二十八天過完了，三百三十三天也過完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然後你又走了。去訓練，去任務，去紅場。我又開始等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六年了。一首在等。”
他沒說話。她把那八封信收起來，疊好，放回信封裡。然後把信封遞給他。
“給你。你的信。”
他接過來，放在茶几上。
她看著他。
“不看？”
他搖搖頭。
“看過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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