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先買了十升,一共一百四十文。
出了糧鋪,周素蘭還在琢磨著,“人家王員外厚道,給幹活的八文錢一頓的標準,咱們也不能摳搜,壞了人家王員外的名聲——這二合面的饅頭的話,一人按四個的量算,咱們這成本算的話是三文錢,要是按五文錢賺,也還能剩個三文錢,這三文錢....穗兒你看,是不是再配碗稀粥?就點醃菜疙瘩啥的?”
“可以,不過也不能天天都是饅頭,咱們可以換著花樣來,這樣,打出了名氣的話,回頭那一片接著都是建房子的....還有建碼頭的工人........”
她話不說盡,但周素蘭一聽就明白,細水長流嘛,名聲肯定是要打好的,他們可是要在清河碼頭做大做強的,頭一個,就不能偷工減料摳摳搜搜的壞了自家名聲。
市價啥市價,你這一頓飯食,幾個錢,划算不划算,人家也不是傻子,有數著呢!
“行!反正奶奶都聽你的,你說做啥就做啥!”
隨即兩人又去鹽鋪買了一升鹽,去油鋪轉了一圈後,還是出來尋了肉鋪。
這個點了,肉鋪肉攤的幾乎都關張了,倒還有一家剩的有肉沒賣完的,正好還有一塊豬板油。
三十六文一斤的豬板油經過周素蘭的一張嘴皮子講,肉老闆又看在這個點了的份上,饒了兩文價,最後一稱,剛好一斤半,五十一文。
周素蘭付了五十文,少不得又被那肉老闆給笑懟了句你這老太太真是會買東西!
周素蘭笑笑不接話,省出幾文錢,轉頭就在一旁攤上給徐穗兒和苗兒還有田氏一人買了一根頭繩。
夕陽沒了影,祖孫倆扛著糧袋子提著油把家回。
馬茶攤前頭,徐寶生伸長了脖子張望著,見得兩人終於回來了,連忙迎上來,一把接了周素蘭肩上的袋子。
“大缸那些早就送來了,奶奶你們咋這久才回來,天都快黑了!”
天快黑了,烏漆麻黑的啥也看不見,眼下暫且還沒捨得買油燈的,好在灶上生了火,就著火光也能看得清些。
周素蘭將豬板油給切了,拿陶罐熬起了油。
那傢伙香的,栓在樹上的阿黃都可勁撅著尾巴,舌頭伸得老長恨不得撲到火裡來。
等豬油熬好,就著那油滋滋的陶罐倒了水,燒開後,把攪好的高粱麵糊糊慢慢倒進去,邊倒邊攪,再加點鹽,很快,一罐麵糊糊就熟了。
糊糊做得稠,趕得上一碗乾飯了,有油水還有鹽味,香得徐寶生把碗都給舔了個乾淨,還覺得有點沒吃飽呢。
畢竟,一陶罐分做了七碗,量有限。
徐寶生砸巴砸巴嘴,扭頭看吃得歡實的阿黃,目光幽怨。
“碗拿來,我倒點給你,吃不完。”
徐寶生瞳孔一震,忙把碗往後藏,“阿姐你自己吃吧!”
阿姐比他還能吃呢,他都還想吃,阿姐準更想吃,咋能倒給他。
即便有油水,高粱麵糊糊也還真沒好吃到哪兒去,穿來這麼久,她就那點心和蜜餞還有前兒那頓乾飯吃得舒坦些。
本來饅頭也舒坦來著,這不是吃太多了嗎。
“那天饅頭吃太多了,這會胃還沒散開呢,你吃不吃?不吃我倒給阿黃....”
“吃!吃吃吃!”徐寶生忙把碗伸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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