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好了契書後,袁守味袁守膳二人都按了手印,袁久興也按了一個。
然後,即便心中對兒子諸多不捨,還是忍下了,眼眶微紅的準備獨自離開。
“將就著紙筆在,袁大哥再幫我寫兩個方子。”
雖然袁久興的年歲比徐長山還大了些,但她這不是都是他兒子的師傅了嘛,自然要按平輩論了。
不過,要按上輩子的年紀來算的話,她叫他一聲大哥也不臉紅。
“好,徐姑娘您念,我寫。”袁久興愣了一下,雖然不知道徐姑娘要寫什麼方子,但還是點頭應了,並做好了寫的準備。
“秘製羊雜煲,取羊肚、羊腸、羊肝.....配秘製香料花椒一錢、草果一顆、白芷兩片、茱萸粉.....”
袁久興悶頭寫,越寫越覺得不對,忍住抬頭看向徐穗兒。
“是不是我念得太快了?”
他搖頭,忙又低下頭去。
“羊雜欲處理,去腥是關鍵,羊肚羊腸加鹽和草木灰反覆搓洗去除粘液和異味......羊肺灌水反覆擠壓.....冷水下鍋......”
“熬羊骨高湯......炒底料......煸炒羊雜......”
徐穗兒停了口,袁久興也隨後停了筆。
“都寫下了?”徐穗兒探頭看了眼,確定一字不差,步驟分毫未錯,點點頭,“咱們繼續,寫第二個。”
袁久興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,“徐姑娘,這....這是菜方子吧?你怎麼能隨意叫我來寫呢?”
都寫給他看了,萬一他要是學去了,徐姑娘豈不是大損失?
這個秘製羊雜煲,他聽雲柏說了,這道菜滋味一絕,便是拿去天子腳下那樣的繁華之地,只怕都能有一席之地。
只可惜,這茶肆每日的菜色不重樣,他昨日來想嚐嚐都沒能有機會。
徐穗兒不答只道:“袁大哥只管寫便是。”
袁久興嘴唇翁張,腦中有個念頭閃過,但又不確定,主要是不敢確定。
只好低下頭,繼續寫。
“酸湯魚片,取烏鱧切片,以鹽抓洗去腥....以黃梔子調色...佐米醋酸梅入酸香.......”
片刻後,第二張方子已然也寫好了,徐穗兒看過之後,確定都沒問題,這才看向袁久興道:“這兩個菜方子,送給袁大哥。”
“送...送給我?”即便剛剛閃過了這個念頭,但袁久興立馬就將它給壓下去了,不曾想,竟還真是如此。
他眼眶霎時紅了,嘴唇微顫。
“對,送給你,有這兩道菜,你拿回去鑽研透了,足以叫你家的酒樓撐到守味守膳兄弟倆學成歸來。”
“這怎麼好......”袁久興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徐穗兒笑:“收下吧,守味守膳既然拜了我為師,我自然也要替他們打算一二,別回頭在我這裡出了師,家裡的酒樓卻已經倒閉了,還得從頭再來,那可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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