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砂鍋上小灶,加清水,下鹹肉、鮮肉筒骨、薑片,淋上一勺剛調了料酒,這個料酒,徐穗兒只用了清水加進黃酒裡,再加少許的鹽,去掉了,八角等香料,講究的就是食材的本味清鮮。
大火燒開後,再轉文火慢篤半個時辰以上,等湯變奶白再下冬筍塊、百葉結,再繼續篤一刻鐘。
篤期間,徐穗兒只讓菜花婆關注著火,轉頭過來繼續忙其他的。
這會兒,幾徒弟也把該處理的食材都處理好了,徐穗兒便讓他們都圍過來旁觀。
第二道,她先做紅燒肉。
把那塊五花肉切成寸許見方的塊,紅白相間,鍋燒熱,倒下一燒菜籽油,油熱了之後下幾片姜和一根蔥結,爆出香味,再把肉塊倒進去翻炒。
肉塊在鍋裡滋滋地響,表面漸漸收緊,變成淡淡的金黃色,油都被逼了出來,順著鍋邊往下淌。
火候差不多了,徐穗兒舀了一勺黃酒沿著鍋邊淋下去,‘刺啦’一聲,酒香騰地冒了起來。
見幾個徒弟目光鎖著她手上呢,她自然不忘教徒,“記住了,黃酒要沿鍋邊淋,不能直接倒在肉上,鍋邊熱,酒一下去香味酒激出來了,若是倒在肉上,反而被悶住了。”
幾徒弟點點頭,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鍋。
接著,徐穗兒往鍋裡放上醬油、糖塊、八角和桂皮,最後倒進熱水,沒過肉塊一寸有餘,蓋上鍋蓋,小火慢燉著。
這道菜也就完成一大半了,讓它燉著就成。
再接著,徐穗兒調變好肉餡,再把泡發好的香菇挑出來。
“這道香菇釀肉,香菇要選傘蓋厚的,太薄的包不住肉,一蒸就要破。”
說著,她手上也挑出了一個大小均勻,傘蓋厚實的香菇,每個都有小孩拳頭大,去了蒂,傘蓋朝下襬在了盤子裡。
用筷子挑起肉餡塞進傘帽裡,肉餡鼓鼓囊囊的冒出來,像一個個圓圓的小山包。
“肉餡要塞緊實一點,蒸的時候才不會塌。”
釀好後,大鍋架了蒸籠,上了氣後,先把香菇釀肉上蒸籠。
徐穗兒將開始處理鱸魚,把魚放在砧板上,她拿起菜刀,沒有從魚頭後下刀,而是將魚身豎起來,刀口從魚背方向切入,一刀下去,幾乎切到魚腹的位置,但並不切斷。
“切這魚,刀要快,手要穩,一刀是一刀,每片間隔一指寬,厚薄要均勻,切太厚了蒸不透,切太薄了一蒸就散。”
一刀、兩刀、三刀....徐穗兒手法極穩,刀起刀落,魚身上很快就開出了一道道均勻的口子。
切完之後,她把魚放在盤子裡,輕輕一撥——每一片魚肉都朝外翻開,像一把展開的扇子,又像一隻開屏的孔雀,魚頭昂在正中,魚尾彎到一旁,整條魚臥在盤子裡,姿態優雅。
“這....也太好看了.....”張起福瞪大了眼睛,他們家的酒樓也有清蒸魚這道菜,但他爹從來都是整魚就這麼蒸,頂多在魚背上切兩個花刀讓它入味而已,哪有這番精緻心思?
守味守膳兄弟此時心裡的想法也一樣,就是他們想蒸出這樣的花樣來,也沒有這樣的刀工。
人總是會崇拜自己做不到的東西,這會兒,幾徒弟的心思千迴百轉,又震驚又驚喜,複雜極了。
但不約而同的都看得更認真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