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神,毛婆子看向挎著籃子的婦人,這是年關那會兒租下他們家房子的租客,一個婦人,帶著個幾歲的兒子,再沒有別的人了。
聽她自己說,是個寡婦。
寡婦門前是非多。
毛婆子本來是不想租房子給她的,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好不容易有人上門租,租出去也是一點進項。
好在這婦人是個安靜本分的,住進來一個多月了,常都在她自己那邊,中間又隔了一道牆的,只大門共一個,倒也相安無事。
“沒事兒,你這是交繡品去?”
孟氏點頭,“是。”
毛婆子往她籃子裡看了眼,“你這繡工可真是好呢,這麼一件繡品,能掙不少錢吧?”
她眼神里不禁羨慕,有手藝的人,就是好過活。
一個婦人家,帶著個兒子,自己就能養活得娘倆個,別提,那兒子還讀書呢。
“還好,勉強糊個口罷了,那大娘,我就先去了。”
出了門,孟氏的臉色就淡了下來。
得換個地方住了。
她先往繡莊去交了貨,只接了幾件小繡品,繡荷包和帕子之類的。
路過乾果鋪子,她邁進去,買了一包酸杏幹。
懷安喜歡吃這個,也提神。
又經過書肆,她想著上次買的紙懷安快寫完了,得再買半刀了。
正要抬腳進去。
“快快快!周老太茶肆招工呢?”
“真的?那咱們趕緊瞧瞧去!”
有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過去。
孟氏腳步一頓,周老太茶肆?
她腳步一轉,下意識的跟了上去。
一路到了碼頭街,遠遠的,她就看到了掛著周老太茶肆五個大字的布幡。
旁邊三層樓閣矗立著,氣派非凡,最前邊,工匠熱火朝天的在忙活著,不知且又在建著什麼。
她之前也遠遠來看過一回。
確實沒想到,這裡會是這麼個光景。
‘我家在清河鎮上開了家小茶肆,叫周老太茶肆,回頭有機會,你們要是來了清河鎮,只管上茶肆來找我啊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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