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廠裡有小灶，何大清下班比較晚，等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何大清手裡拎著飯盒，嘴裡時不時地哼著歌，搖頭晃腦，一看這日子過的就比較愜意。
剛走進中院，何雨水聽到聲音從正房跑出來，撲到他腿上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眼眶還有點腫，但己經不哭了。
何大清蹲下來，摸了摸何雨水的腦袋。
“雨水，今兒在家乖不乖？”
何雨水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嘴巴癟了一下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何大清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抬起頭來，看著林秀兒。
“咋了這是？”
何大清把手裡的飯盒遞給林秀兒，隨後一把把何雨水抱了起來。
林秀兒接過飯盒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把今兒下午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——賈張氏搶饅頭，楊巔峰迴來，亮工作證，賈大方扇了賈張氏一巴掌，打掉了一顆牙。
何大清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。這院裡一下子進來了這麼多人，要是都這樣的話，那不是亂了套。到時候軍管會怪罪下來，我在李主任那裡也不好交代。今晚上剛好藉著這個事兒，敲打敲打一下。免得後面鬧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他轉身出了中院，走到前院，敲了孫德勝的門。
孫德勝正蹲在灶臺前頭燒火，手裡頭拿著一根吹火筒，嘴對著筒口吹氣，灶膛裡頭的火苗子竄起來，把他的臉映得通紅。聽到敲門聲，他把吹火筒往灶臺上一擱，站起來開門。
“老何，啥事？”
“院裡出了事兒，你知道不？”
孫德勝愣了一下，他還真不知道，這幾天媳婦兒一首在和他鬧彆扭，對於院裡的事兒自然也就不怎麼上心。
“這我剛拉車回來，還真不知道。”
何大清看了一眼，旁邊默不作聲的孫家媳婦兒，這兩夫妻這段時間還在冷戰，估計也沒有告訴孫德勝。
於是只得把林秀兒的話又轉述了一遍，順便說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這老潑婦還真是不要臉，確實的敲打敲打。得，等一會兒，我就通知一下前院的人還有巔峰。”
“行，那你先忙著，我再去找找老易。”
何大清剛才回到中院的時候，就掃了東廂房一眼，裡面烏漆嘛黑的，估計這會兒還在後院老嫂子的房子裡面待著。
何大清走到後院，敲了聾老太的門。
開門的果然是易中海，易中海就站在門口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棉襖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聾老太坐在炕上，手裡頭捻著佛珠，眼睛閉著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。
這奇怪的一對。
“老易，院裡出了事兒，你知道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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