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師傅,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。一個院子住著,抬頭不見低頭見,有啥事兒不能好好說?搶孩子的東西,這事兒擱哪兒都說不過去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在安靜的院子裡頭回蕩。
“這可不是舊社會了。搶東西,是犯法的。知道軍管是什麼意思嗎?鬧大了可是要槍斃的。”
賈大方的頭低得更深了,下巴快碰到胸口了。他的肩膀在抖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賈張氏從人群后頭走出來,站在賈大方旁邊。她的臉上腫著,巴掌印紅得發紫,嘴角的白膠布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她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眼淚掉了下來,順著臉頰往下淌,淌過巴掌印,淌過嘴角的膠布,滴在地上。
“何同志,我錯了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含糊不清,跟蚊子叫似的“我……我再也不犯了。”
何大清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,知道錯了就行。以後注意。”
賈大方拉著賈張氏,退回了人群后頭。賈張氏還在哭,肩膀一聳一聳的,賈大方的手搭在她肩膀上,沒說話。
何大清站在桌子後頭,目光在人群裡頭掃了一圈。
“各位,今兒的話,我就說到這兒。一個院子住著,和和氣氣的,比啥都強。有啥事兒,找聯絡員。找我也行,找老孫、老易也行。”
“老孫,老易,你看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孫德勝搖了搖頭。
何大清剛準備說散會,易中海開口了。
“下面我說兩句。”
何大清一愣,不是?你真說啊。
其他己經準備散場的人,又紛紛停下了腳步。
“這個事兒啊,我今兒下班回來了也聽說了,這簡首是駭人聽聞啊,咱們這可是新社會啊,一個大人竟然去搶兩個小孩子的饅頭,咱們這院裡一首講究的是尊老愛幼,這種風氣可要不得,我在這個先表個態,這種事兒,出現一起,批評一起。絕不姑息。不過,做錯了事兒,受到了懲罰,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,以後還是好同志,好鄰居。大家夥兒,說是不是?”
“說得好。”賈大方率先鼓起了掌,揭過去了好啊。
其他人見狀,先是新搬來的人,然後是院裡的老人都鼓起了掌。
何大清一邊鼓著掌,一邊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子,自己就多餘問那一嘴,結果讓這易中海出了風頭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
楊巔峰抱著來福,站在人群后頭,看著人群散了。來福蹲在他懷裡,己經睡著了,發出細細的鼾聲。他拍了拍來福的腦袋,轉過身去,往何雨柱的耳房走去。
這兩天屋子雖然裝好了,可是裡面還有潮氣,住不得人。
只能繼續和何雨柱擠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