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?”王濤的聲音拔高了一些,“十三歲就參加工作了?”
“也不算是參加工作,臨時幫忙。”楊巔峰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屬於什麼性質,自己後面還要考試,說是學生吧,沒在教室坐著,說是幹事吧,這馬上說不定就要上學了,懶得糾結,把工作證揣進兜裡。
“李懷德李同志讓我來的。他說跟你們總務科打過招呼了。”
王濤點了點頭,伸出手來。
“王濤,總務科幹事。”
“楊巔峰。”楊巔峰跟他握了一下手。
王濤的手掌粗糙,指關節突出,指甲縫裡頭有黑泥,一看就是幹活的人,不是坐辦公室的。他握完手,回到辦公桌後頭坐下,從抽屜裡頭拿出一份檔案,放在桌上。
“工人住房的安排,都在這兒了。我們老闆在東首門外頭、南鑼鼓巷、北鑼鼓巷幾個地方租了不少房子,專門給廠裡的工人住。這次分房,主要是針對廠裡的老員工。”
“為啥主要是老員工?”楊巔峰在椅子上坐下來,把來福從肩膀上拿下來,放在膝蓋上。
王濤推了推眼鏡,靠在椅背上。
“廠裡要擴建,過段時間大批新工人就要進來。老工人要負責培訓新人,我們老闆想快速投產,只能透過分房的方式,來提高老工人的積極性。有恆產者有恆心嘛,分了房,老工人心裡頭踏實了,幹活就更賣力了。”
楊巔峰點了點頭。資本家的優良傳統啊,後面怎麼就給忘了呢,只知道一味的壓榨。
“那南鑼鼓巷95號院,分給了哪些人?”
王濤翻開檔案,在裡面翻翻找找,最後從裡面挑出一張紙,遞給楊巔峰。
只見紙上的表格裡面依次寫著:
“95號院,中院西廂房,賈大方家。賈大方,中級鉗工,三口人——賈大方、賈張氏、賈東旭。”
“後院東廂房,劉海中家。劉海中,中級鍛工,五口人——劉海中、媳婦吳鐵花、兒子劉光齊、劉光天、劉光福。”
“後院西廂房,許富貴家。許富貴,三口人——許富貴、媳婦陶小玲、兒子許大茂。”
“中院西側耳房,楊六根家。楊六根,一線軋鋼工人,三口人——奶奶王翠花、妹妹楊小花。”
“前院東廂房邊的耳房,李賢英,後勤科,一口人。”
“前院穿堂屋,王長水,食堂廚師,一口人。”
楊巔峰看完,心裡一陣激動,想著喊上一句演員請就位。這下,禽獸窩子算是湊整齊了。
把紙張遞給王濤,王濤接過又放進檔案裡面,整個推給楊巔峰。
“這是住房安排表。你拿一份回去,後面要一一核對的,主要是核對人員是否相符。”
楊巔峰拿起檔案,翻了翻,點了點頭。
“對了,這房租怎麼算?”
“房租由軍管會首接跟廠裡對接,工人不首接交租。”王濤從抽屜裡頭拿出一張紙,遞給楊巔峰。“這事廠裡和軍管會籤的合同,你看看。”
楊巔峰接過紙,展開,看了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