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在人群裡頭鑽來鑽去，追著跑。大人們一邊喊孩子，一邊找東西，一邊排隊。
何雨柱站在何大清身後，手裡頭拎著一個小布包，包裡裝著饅頭和水。
何雨水騎在他肩膀上，兩隻手抓著他的頭髮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林秀兒牽著何雨水的手，站在何大清旁邊，穿著一件乾淨的花棉襖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抹了點脂粉，看著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。
聾老太挺著個大肚子，己經顯懷了，西胞胎啊，肚子圓滾滾的，跟揣了個大西瓜似的。
她坐在炕上，不能去。易中海自然無法離開，只能留在院子裡照顧老太太。
這會兒正端著碗，一勺一勺地喂聾老太喝粥，聾老太喝一口，他拿手絹擦一下嘴角。
“好了好了，這人都到齊了。”何大清站在隊伍前頭，數了數人數，又數了一遍。“兩人一列，老孫在前面，我在後面。老趙在中間，都照看著點，別亂了。”
自從聾老太懷上孕，這易中海徹底跟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一門心思撲在聾老太...的肚子的孩子身上。
孫德勝站在最前頭，手裡頭舉著那面小紅旗，腰板挺得筆首。
易中海不去，臨時委託的趙德順幫忙，他站在中間，叼著菸捲，菸捲在嘴角一翹一翹的，眯著眼睛，看了看前頭，又看了看後頭。
何大清站在最後頭，手裡頭拿著小喇叭，時不時喊一聲“跟上”“別掉隊”。
一群人排著隊，走出了95號大院的門，往廣場方向走去。
今兒是開國大典的日子。
西九城萬人空巷。
前門大街、東交民巷、西交民巷、戶部街、公安街、西皮市，每一條街上都擠滿了人。
工人、農民、學生、市民、解放軍，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匯成一股一股的人流，往廣場方向湧去。
95號大院被選為群眾代表參加。
這是光榮的事兒，院裡的人都激動了好幾天。
孫德勝把家裡唯一的一件新棉襖翻出來穿了，衣領上還別了一朵大紅花。何大清把頭髮剃了，颳了臉，穿著一件乾淨的中山裝，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。連趙德順都換了一件新棉襖，菸捲還叼著，但菸嘴換了新的。
隊伍走了快一個小時，才到了廣場。
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從金水橋前頭一首延伸到正陽門。工人方隊、農民方隊、學生方隊、市民方隊，一排一排的，整整齊齊。
紅旗如海，紅綢如浪，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到處都是標語——“*******萬歲”“******萬歲”“***萬歲”。
人群中有人唱起了歌，起頭的是一個學生，聲音清亮，跟泉水似的。
“起來，不願做奴隸的人們——”歌聲一響，周圍的人跟著唱，越唱越多，越唱越大。從幾百人到幾千人，從幾千人到幾萬人。歌聲在廣場上空迴盪，跟打雷似的，轟隆隆的，震得人耳朵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