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看看你們。”楊老根在椅子上坐下來，從兜裡摸出旱菸袋，想點上，看了看屋裡的白牆，又揣回去了。
閆埠貴給他倒了杯涼白開，放在他面前。搪瓷缸子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大哥，你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”
閆埠貴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口水，放下缸子。
“大哥，你有啥事？”
楊老根沒吭聲。心裡在醞釀著到底怎麼開口。
閆埠貴也不催，端著搪瓷缸子喝水。
楊老根把手收回來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三柱的事，你知道不知道？”
閆埠貴的心咯噔一下，水杯停在了嘴邊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。
“什麼三柱？”
閆埠貴的表情落在楊老根眼裡，心裡頓時一陣火。
“就是我家以前的三小子。”
“哦，你說的以前的二柱的弟弟啊，知道。咋了？”
“那就是你親外甥。你早就知道了，你不跟我說？”楊老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，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。
閆埠貴靠在椅背上，兩手一攤。
“大哥，你這話說的。我知道是知道，可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。你從來沒跟我提過三柱的事，我怎麼跟你說？”
楊老根不說話了。
楊瑞華把針線放在炕上，轉過頭來。
“哥，三柱的事，我早就想跟你說。可是老閆攔著，不讓說。”
閆埠貴瞪了她一眼。
“別啥都往我身上推。”
楊瑞華不理他，繼續對楊老根說。
“哥，那孩子住在前面倒座房。”
楊老根的手指頭攥著膝蓋，攥得青筋暴起。
“什麼？你說就跟你們一個院子。他現在咋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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