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紅梅愣了一下。
“親切?怎麼親切了?”
“紅梅傲雪,堅韌不拔。能取這個名字的,家裡頭肯定是有讀書人。”楊巔峰笑了笑。
秦紅梅也笑了,兩個酒窩更深了。
“你呢?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楊巔峰。”
“楊巔峰?”秦紅梅唸了一遍,“巔峰。這名字好,站在山頂上,看得遠。”
兩人正說著,又一個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“紅梅!紅梅!你沒事吧?”
這人也是姑娘,比秦紅梅矮一些,瓜子臉,下巴尖尖的,眼睛大,眼珠子黑亮黑亮的,跟兩顆黑葡萄似的,睫毛長,一眨一眨的,像是會說話。穿著一件紅底碎花的棉襖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辮子扎得緊緊的,辮梢繫著紅頭繩。站在秦紅梅旁邊,看著楊巔峰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這是江疏影。我同學。”秦紅梅介紹道。
“江疏影。”楊巔峰唸了一遍,這名字一齣口,就跟唸詩似的,音節好聽,韻味足。“這名字一聽就特別。”
江疏影的眉頭皺了一下,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特別?怎麼特別了?”
“疏影橫斜水清淺,暗香浮動月黃昏。林逋的《山園小梅》。疏影,暗香。你家裡是不是有人喜歡梅花?”楊巔峰笑了笑。
江疏影愣了一下,嘴角動了一下,想笑又沒笑出來,但眼睛亮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“你還會背詩?”
“略懂,略懂。”楊巔峰拱了拱手,江湖人的做派。
“兩位美女,認識一下,我叫王天來。”一旁的小年輕見兩個美女只顧著和楊巔峰聊天,急忙介紹自己,往前邁了一步,整了整衣裳,堆出一臉的笑。
“哦,你好你好。”秦紅梅敷衍地應了一聲,江疏影也點了點頭,但目光沒在他身上停。
屬實是小年輕那油頭粉面的樣子,一看就是個浪蕩子。
身上花花綠綠的棉襖,頭上抹得亮晶晶的頭油,嘴裡頭還叼著牙籤,怎麼看怎麼不正經。
王天來見狀,一陣挫敗。
明明自己長得比楊巔峰帥,怎麼這兩個女的就發現不了自己的美呢?
他摸了摸自己的臉,又看了看楊巔峰臉上那塊青色胎記,想不通。
騎在旺財背上的來福,歪著腦袋看著秦紅梅和江疏影,吱吱叫了兩聲,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臉,又指了指她們的臉,然後兩隻爪子攤開,做了一個“你們好”的動作。秦紅梅笑了,笑得前仰後合,兩個酒窩深深嵌在臉頰上。江疏影也笑了,捂著嘴,沒出聲,但眼睛彎成了月牙,亮晶晶的。
“這是你養的?好可愛。他們有沒有名字?”秦紅梅蹲下來,伸出手,來福歪著腦袋看著她的手,伸出爪子搭了一下,又縮回去了,吱吱叫了兩聲,躲到楊巔峰腳後頭去了,探出半個腦袋來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