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耷拉著腦袋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還有菸灰沒洗乾淨，一道黑一道白的，眼睛無神地看著地面。
老百姓看到他，人群中爆發出喊聲：“打死他！”“槍斃他！”“還我兒子的命來！”
有人扔爛菜葉子，有人扔土坷垃，一個老太太擠到臺子前頭，指著他罵。
王德發站在臺子上，宣讀座山雕的罪狀——殺人、放火、搶劫、綁票、姦淫擄掠，一條一條地念，唸了十幾條。
每念一條，底下就響起一陣罵聲。
唸完了，王德發問群眾該當何罪。
底下一片喊聲：“槍斃！”“槍斃！”“槍斃！”聲音匯成一股，震得打穀場上的土都跳起來。
座山雕的身子晃了一下，腿發軟，被旁邊的戰士扶住了。
王德發宣佈：判處座山雕死刑，立即執行。
兩個戰士把座山雕押到打穀場邊上，讓他跪在地上。他跪在那兒，低著頭，看著地面。
一聲槍響，座山雕往前栽了一下，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老百姓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叫好聲，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拍手，有人蹲在地上起不來。
楊巔峰站在人群后頭，來福蹲在他肩膀上，旺財趴在他腳邊。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身去，走了。
臨走的頭一天晚上，王德發叫楊巔峰到屋裡坐坐。
桌上擺著酒菜，王德發給楊巔峰倒了碗酒，楊巔峰端起來喝了。
“巔峰，你這趟立了大功。威虎山這塊硬骨頭，我們啃了一年沒啃動，你一個人就啃下來了。”王德發的聲音裡頭帶著感慨。
“叔，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王德發從桌子底下拎出一個籠子，籠子上蒙著黑布。
他把黑布掀開，裡頭蹲著兩隻海東青，爪子上的皮套還沒解，眼睛在火光中閃著寒光。“老趙讓我送給你的。他幾個老搭檔當年被座山雕的人給殺了，他一首想報仇，沒報成。你幫他報了仇，他沒什麼能謝你的，前兩天聽我提了一嘴，這兩隻海東青是他的專門為你抓的。”
楊巔峰低頭看著籠子裡的兩隻海東青。
它們站得筆首，羽毛雪白，尾羽和翅尖是黑色的，眼睛是琥珀色的，瞳孔縮成一個小點，盯著楊巔峰看，一眨不眨的。
他伸出手指頭，從籠子縫裡探進去。
一隻海東青歪了歪腦袋，啄了啄他的指尖，不重，癢癢的。
楊巔峰笑了一下。
“王叔，替我謝謝趙大爺。”
“咱也別謝來謝去的了，你把他們利用好了，多殺幾個土匪，就是最大的心意。”王德發擺了擺手，端起酒碗。
“來，再喝一碗。”
楊巔峰端起碗，跟他碰了一下，一飲而盡。
。的洋洋暖，去下嚨著順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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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瘩旮這北東，了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