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時候,楊巔峰年紀小,自然獲得了坐車的權利。
楊巔峰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,自然沒有那麼多講究。這年月要找出一輛沒有拉過死人的馬車,那絕對是九成九的稀罕物。
一路走來大地上光禿禿的一片,大一點的樹木幾乎,全是一些矮小的灌木叢。
“嗨,坐穩了,咱們往旁邊讓讓。”趕車的老把式說了一聲。
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楊巔峰抬頭一看,迎面也來了一群送葬的,不過規模倒是比他們大。
棺材都有五口。
這他媽的,不會是被滅門了吧。
楊巔峰等人就這樣在路邊看著,這一行人雖然在哭,可是那聲音聽起來卻有點假,像是在乾嚎。
楊巔峰等人回城經過城門的時候,那何姓軍官生怕楊巔峰忘了,又交代了一遍。
楊巔峰只得連著口的答應,還鄭重其事地問了地址。
心裡卻腹誹道:狗日的,都這時候了,還惦記著放鬆看後戲,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商女不知亡國恨,隔牆猶唱後庭花。
進了城,何大清還有事,和楊巔峰打了聲招呼就分開了。
楊巔峰只得一個人往院裡走,這年月一個個行色匆匆,楊巔峰也沒有那個心思欣賞什麼街景,說不定在街上瞎晃盪,什麼時候就被抓了壯丁,雖說後面沒有打起來,可是倒是定成分的時候,誰說得準。
自己本來長得就醜,到時候再搞成黑五類,那隻能一頭撞死去求。
只要活著,以後有的是機會看街景。
楊巔峰緊趕慢趕,回到院裡,開啟自己小院的門,狗子旺財就撲了上來,在楊巔峰腳邊不停地轉來轉去。
這年月帶個猴子出去說不定沒事,但是帶條狗出去,說不定就變成一盆狗肉,畢竟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肉。
楊巔峰把藏在家裡的東西,都弄了出來,準備好好盤盤自己的家底。
腦海裡面還有一桶酒,沒有敢弄出來,之前試過了,腦海裡面的東西一旦弄出來,就無法再弄回去。
兩把勃朗寧外加50發子彈,算是能應應急,可是這玩意兒,自己不會開,等會試試把子彈弄出來,先打空槍試試,熟悉熟悉操作。然後再找個地方裝彈試試,不然真等要用的時候,5米之外,估計自己都打不中。
兩把匕首,這玩意兒作用有限。原身雖然練過一些雜技,有些功夫底子,可是那是相對於普通人而言。面對身經百戰的老兵油子,那估計也不夠看,能活著是一種本事,能一首打敗仗,還能活下來,那就更是一種本事。
楊巔峰前世就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,穿越到這個年代,楊巔峰覺得在活命這塊,自己這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和這個吃人年代的人比,肯定是差老大一截。
一捅村釀白酒,都說酒是糧食精,靠這桶白酒,也能頂一段時間。
最佳的就是那一麻袋棗子,這算是自己最大的底氣。這玩意兒頂餓足夠自己,來福,旺財,這一羊,一猴,一狗,活到解放軍進城。
另外,還有一些從自己大師兄和他跟班身上搜到的一些紙幣,大洋。這些得馬上花出去,讓何大清幫忙,他是廚子,應該有路子弄到吃的。
想到這裡,楊巔峰把東西都整理了一遍,該藏的藏,該擺的擺,等聽到院裡何大清的動靜,這才拿著大洋,紙幣,還有一包棗子,往中院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