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跪在地上,膝蓋磕在青石板上,冰涼冰涼的,但他感覺不到。他的耳朵裡頭嗡嗡地響,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,一張張臉在他面前晃,有的在笑,有的在撇嘴,有的在搖頭,有的在交頭接耳。
那些聲音像針一樣,一根一根地往他耳朵裡頭扎。
“想不到啊……”
“嘖嘖嘖……”
“平日裡裝得跟個人似的……”
“道德模範……”
“不要臉……”
易中海的手指頭摳著青石板上的磚縫,指甲蓋裡頭的泥都被他摳出來了。他想說點什麼,張了張嘴,喉嚨裡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他的眼睛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上,想從那些表情裡頭找到一點善意,一點同情,哪怕是一點點的憐憫。
沒有。
一張都沒有。
那些臉上一水兒的鄙夷、嘲笑、幸災樂禍、落井下石。有些人連掩飾都不掩飾了,嘴角翹得老高,眼珠子轉得歡實,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——你易中海也有今天。
有個年輕媳婦,嫁到95號大院才兩年,平日裡見了易中海都是低頭繞道走的,這會兒也站在人群裡頭,歪著頭看著易中海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“平日裡訓這個訓那個的,原來自己才是最不正經的那個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脆生生的,跟炒豆子似的,一個字一個字都蹦得清清楚楚。自己夏天就是不注意,漏了點,就被這不要臉的當著眾人面說有傷風化。
旁邊一個老婆婆拉了拉她的袖子,示意她別說了。但那老婆婆自己也沒忍住,補了一句:“這叫什麼?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。自己屁股都不乾淨,還管別人家的閒事。”
易中海的身子晃了晃,手掌撐在地上,手指頭摳著磚縫,指甲蓋翻起來了一塊,血珠子滲出來,他也不覺得疼。
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,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一個洞,露出裡頭的膝蓋骨,青紫了一大片。
他彎著腰,拖著那條沒穿好的棉襖袖子,一步一步地往中院走。
走到月亮門的時候,他扶了一下門框,手指頭在木頭門框上留下幾個溼漉漉的指印。他的背影佝僂著,跟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。
身後,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,追著他,扎著他,一刀一刀地剜。
易中海不顧眾人的眼神,往中院跑去。穿過月亮門,穿過中院的院子,跑到東廂房門口。
他伸手推門。
門沒推開。
他又推了一下,還是沒推開。
門從裡頭插上了。
“秀兒,秀兒,開門。”易中海的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,嗓子眼兒裡頭像是塞了一塊砂紙。
裡頭沒有回應。
“秀兒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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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靜的頭裡著聽,頭木著朵耳,上板門在趴海中易
。音聲的料布有,音聲的關開子櫃有,聲步腳有頭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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