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到家裡吃席，我請客。”何大清笑著說，臉上的表情拿捏得很到位，不卑不亢，帶著幾分喜氣。
“吃席？”孫德勝愣了一下，這段時間是啥光景，院裡連耗子都不來了，這竟然說要請客？
狗日的易中海和聾老太，把老子的耳朵都弄髒了，這會竟然出現幻聽了。
“啥席？”
“來了你就知道了。”何大清拍了拍孫德勝的肩膀，轉身就走，也不多解釋。
孫德勝站在門口，撓了撓頭，看著何大清的背影，半天沒回過味來。
何大清一家一家地敲門，一家一家地通知。從後院到中院，再到前院，只要是在院裡住著的當家男人，他挨個請了一遍。沒有當家男人的，寡婦也行。
何大清也不忌諱，他就是要讓院裡人看看，給他做個見證。
這也就是現在院子裡面住的人比較少，要是後來院子鼎盛那會兒，何大清都不敢張這個口。
一頓酒能給他吃個傷筋動骨。
“晚上到家裡吃席，我請客。給面子的話，可記著來啊。”
這句話他說了十來遍，每一遍都說得中氣十足，臉上帶著笑，眼睛裡帶著光。
有人問吃啥席，他就笑笑，說來了就知道了。
有人問啥由頭，他還是笑笑，說來了就知道了。
被請的人，雖然疑惑，可這幾天天糊糊喝著，現在有人請客，不吃白不吃，至於是給何大清面子，還是給酒肉面子那只有心裡知道了。
一圈走下來，何大清回到自己家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接下來，該辦正事了。
何大清走進裡屋，林秀兒還坐在炕上，何雨水趴在她腿上，己經睡著了。林秀兒的手搭在何雨水背上，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。
“秀兒。”何大清站在炕邊，搓了搓手，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。
“嗯？”林秀兒抬起頭來，看著他。
“我……我給你找了一身衣裳，你換上。”何大清說著，轉身走到牆角的櫃子跟前，搭著凳子，從櫃子上的一個箱子裡面，翻出一個包袱。
包袱是藍布包的，外頭落了一層灰。何大清把包袱拿到炕上，解開。
裡頭是一身紅棉襖。
大紅色的緞面，上頭繡著金線的牡丹花，領口和袖口鑲著白色的兔毛。雖然年頭久了，緞面有些發暗，但料子是好料子，做工是細做工，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東西。
林秀兒的眼神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這是柱子他娘當年穿的。”何大清的聲音低了下去，眼睛沒看林秀兒，看著那身紅棉襖。
“她走了之後，我一首收著，沒捨得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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