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何大清點了點頭，抬起頭來，看著林秀兒的眼睛。
“今兒是咱倆的好日子，我想讓你穿得漂漂亮亮的。現在條件雖然簡陋，可是這該有的儀式感必須要有，我不想你將就，我要堂堂正正的讓你嫁給我。”
林秀兒沒說話，低著頭看著那身紅棉襖，手指頭在緞面上輕輕摸了摸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膈應？”何大清看林秀兒不說話，心裡頭有點打鼓，補了一句。
畢竟這是自己前一個女人穿過的。
她會不會心裡有想法，覺得我把她當成了替代品。
“不是。”林秀兒搖了搖頭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就是覺得，這太貴重了。”
何大清鬆了一口氣，不是嫌棄就好。
“貴重啥呀。”何大清蹲下來，跟林秀兒平視，“東西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放櫃子裡頭落灰，不如穿在身上。”
“柱子他娘要是知道，也不會怪我的。”
林秀兒抬起頭來，看著何大清。何大清的眼神很認真，不像是在說假話。
“行吧。”林秀兒點了點頭，拿起那身紅棉襖，在身上比了比。
大小差不多。林秀兒和柱子娘身量差不多，那都是何大清照著林秀兒的身段選的，不像的，何大清死活不同意。
“你轉過去。”林秀兒說。
何大清轉過身去，面對著牆，眼睛盯著牆上的白灰。
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，是衣服脫換的聲音。何大清的手攥成了拳頭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好了。”
何大清轉過身來。
林秀兒站在炕邊，穿著那身紅棉襖，頭髮用一根簪子挽了起來，臉上因為害羞泛著紅。
紅色的緞面襯得她的臉白淨了不少，金線的牡丹花在燈光下閃著光。她站在那裡，腰身挺得筆首，整個人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何大清看呆了。
是她是她，就是她。
十幾年過去了，她還是原來的樣子，還是那麼美。
何大清的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。
“看啥呢。”林秀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，低下頭去。
如果何大清看過徐志摩的詩，此情此景一定會吟詩一首》
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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