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頭都沒回，擺擺手，出去了。
灶房裡頭，何雨柱正忙活著。
灶臺上一溜排開了幾個碗，碗裡頭裝著切好的菜。
為了今天這一齣，何大清把壓箱底的東西，都給弄傳出來了。
反正他也清楚，圍城沒有多少天了，說不定明兒，說不定後兒，到時候解放軍一進城，這苦日子就熬到頭了，幸福的生活在向他招手，我的秀兒。
一塊臘肉，肥的多瘦的少，切成薄片，碼在碗裡頭，油光光的。幾個土豆，削了皮，切成滾刀塊，泡在水裡頭。還有一盆子幹豆角，用溫水泡著，己經泡發了，軟塌塌的。
何雨柱的手在案板上翻飛，刀工己經有何大清的三分火候了。切土豆的時候，刀起刀落，土豆片薄得透光。切蔥花的時候，蔥花碎得均勻，跟機器切出來似的。
何大清站在灶房門口，看了兩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柱子，臘肉多切點，別摳摳搜搜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何雨柱頭都沒抬，手上的活沒停。
“那棗子呢？巔峰那邊的棗子拿來了沒？”
“巔峰剛送來的，一大筐，擱那兒呢。”何雨柱用下巴指了指牆角。
牆角放著一個竹筐，裡頭滿滿當當的紅棗，個頂個的大，紅得發亮。
何大清也不知道楊巔峰是從哪兒弄到的，這麼好的棗子。
不過貓有貓道，鼠有鼠道。別人的秘密自己也懶得問。楊巔峰雖然年紀小，可是何大清越來越把他當成一個大人看待。
不能因為熟悉，就沒了分寸。
相逢好似初相識，到老終無怨恨心。
何大清走過去，捏了一顆塞嘴裡，嚼了嚼。
甜，真甜。
“做幾個棗糕，待會兒給各家各戶分一分。”何大清交代了一句，又去翻灶臺上的碗。
臘肉、土豆、幹豆角、紅棗，再加上楊巔峰那邊拿來的酒，這席面雖然簡單，但在現在這光景，己經算是頂配了。
圍城這麼久，外頭連棒子麵都買不到了，誰家不是喝稀粥啃窩頭？他何大清能擺出這麼一桌，滿院子的人都得豎大拇指。
何大清正盤算著，楊巔峰推門進來了。
手裡頭拎著兩條鯉魚。
那鯉魚還在動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鱗片在燈光下閃著銀光。每條都有兩斤來重，活蹦亂跳的，一看就是剛從水裡頭撈出來的。
“何叔，給你添個菜。”楊巔峰把魚往灶臺上一放。
何大清的眼睛都首了。
自己這席有了這兩條鯉魚，算是徹底齊活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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