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那院裡的人，都比較兇，平時也不跟隔壁鄰舍打交道，我沒敢多看。”
小張又在本子上寫了幾筆。
“行了，小朋友，謝謝你。”小張站起來，拍了拍鐵蛋的肩膀。“這事兒你別跟別人說，回去別告訴你娘，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鐵蛋點了點頭，又看了楊巔峰一眼，“恩人，明天猴戲我還來看。”
“來，一定來。”楊巔峰笑了笑。
鐵蛋跑了，趿拉趿拉的腳步聲在巷子裡頭回蕩。
小張走到楊巔峰跟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巔峰，這事兒得趕緊跟李指導員彙報。”
楊巔峰點了點頭。
三個人加快了腳步，往李懷德的辦公地走。
李懷德的辦公地設在南鑼鼓巷中段的一個院子裡頭，門口掛著牌子，寫著“南鑼鼓巷軍管會”。院子裡頭有幾間屋子，一間做辦公室，一間做宿舍，一間做會議室。
楊巔峰三個人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李懷德正在開會。幾個幹部坐在長條凳上，手裡頭拿著本子，正在彙報工作。
李懷德看到楊巔峰進來，又看到小張的臉色不對，擺了擺手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，你們先回去。”
幾個幹部站起來，拿著本子出去了。
李懷德關上門，轉過身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小張走上前去，把鐵蛋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。
李懷德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特務。這也不知道是軍統的，還是中統的。估計是接到命令潛伏下來的。”李懷德咬著牙說出了這兩個字。
他的手攥成了拳頭，在桌子上捶了一下，桌面上的搪瓷缸子跳了起來，叮噹響了一聲。
“這還得了。後天大部隊就要進城，舉行入城儀式。這要是特務搞破壞，那就是大事。在我負責的區域出了問題，我吃不了兜子走，以後的前途說不定就堵死了。”
李懷德站起來，在屋子裡頭轉了兩圈，靴子踩在地面上，咚咚響。
“小張，你馬上去集合隊伍。小李，你去通知其他幾個小組，讓他們帶槍過來。”
“是！”兩個戰士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楊巔峰開口了。
李懷德轉過身來，看著楊巔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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