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師父，幾個人都不說話了。楊巔峰的師父在院裡住的時間雖然不長，也不怎麼跟人來往，畢竟受了傷，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個有本事的人。走南闖北，見多識廣，教出來的徒弟也比別人家的孩子強。
“你師父要是還在，看到你現在這樣，肯定高興。”何大清從中院那頭走過來，手裡頭拎著一把菜刀。
“何叔，您這刀磨了八百遍了，還磨？”楊巔峰看著何大清手裡的菜刀，刀刃磨得鋥亮，能照出人影來。
“磨刀不誤砍柴工。”何大清蹲下來，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，拿起來用大拇指颳了刮刀刃。“對了，巔峰，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啥事兒？”
“結婚證，怎麼領？”
楊巔峰愣了一下，看了何大清一眼，又順著穿堂，一首望到中院的正房。林秀兒正站在門口，低著頭，假裝在擇菜，但耳朵豎得老高。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。
“何叔，你要和林姨領結婚證？”
“不是我，是……是我一個朋友，對，我幫忙他問的。”何大清的臉紅了一下，從脖子根紅到腦門子，和個純情小處男一樣。
楊巔峰看著何大清的樣子，嘴角翹了翹。
“何叔，你這個朋友，我認識不？”
“你……你別管你認不認識，你就說怎麼領。”
楊巔峰忍住笑，想了想。
“得去區公所，新成立的。就在前門大街邊上，原來那個警察局旁邊。帶上戶口本，還有單位開的介紹信。沒有單位的話，找片區的軍管會開一個證明。兩個人一起去，到了那兒填表，按手印，交兩塊錢，就辦了。”
何大清認真聽著，嘴裡頭唸唸有詞。
“區公所，前門大街，警察局旁邊。戶口本，介紹信，兩塊錢。”
“對，別忘了帶照片。”楊巔峰補充了一句，“兩個人的合影，二寸的，黑白就行。”
“照片……”何大清皺了皺眉，“還得照相？”
“那可不，結婚證上要貼照片的。”
何大清站起來，在院子裡頭轉了兩圈，手裡頭的菜刀一晃一晃的，嚇得孫德勝往旁邊躲了躲。
“大清，你把刀放下，別傷著人。”孫德勝說。
何大清這才反應過來，把菜刀往身後一藏。
“何叔，你要是去領證，記得穿好看點。”楊巔峰說了一句。
何大清的臉又紅了一下，轉身回了中院。
林秀兒站在門口，看到他進來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去擇菜。
“問到了？”林秀兒的聲音不大。
“問到了。”何大清蹲下來，跟林秀兒並排蹲著，“區公所，前門大街邊上。帶上戶口本，開個介紹信，兩塊錢，還得照相。”
林秀兒的手頓了一下。
”？相照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