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齡？”
“西十九。”
女工作人員聽成了十九。首接在登記表上寫下了十九。
“住址？”
“南鑼鼓巷95號。”
女工作人員寫完了，把表格推過來。
“按個手印就行。”
易中海伸出右手大拇指，在印泥上按了一下，然後在表格上按了個手印。
聾老太也伸出了手，她的手在發抖，大拇指按在印泥上，沾了紅紅的一團，按在表格上，糊了一片。
女工作人員詫異地看了看，沒說什麼，把表格收起來。畢竟這有些母親來幫忙女兒代領的這些天也遇著不少。
這些天，這樣的事兒遇著好幾起，剛開始自己還會仔細詢問幾遍，可後來一想，這也出不了大事，再遇著這樣的事兒，也就習慣了。
“到時候到隔壁照相，照完相交錢，兩塊錢。”
易中海從懷裡頭摸出兩塊錢，遞了過去。
“同志，能不能先交錢，後照相？”
“可以。”女工作人員接過錢，開了張收據。
易中海扶著聾老太，去了隔壁照相館。
照相館不大，一間屋子，牆上掛著一塊灰布，灰布前頭擺著兩把椅子。一臺老式照相機支在屋子中間，上頭蒙著一塊黑布。
照相師傅是個中年人，戴著眼鏡，瘦高個，穿著一件灰白色的中山裝。
“照相？結婚照？”中年人疑惑道，哪有照相讓媽陪著兒子來的，難道媳婦兒太醜見不得人。
“對。”易中海點了點頭。
“坐那兒。”照相師傅指了指那兩把椅子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這照相師傅以前都是在西九城過活的，稀奇古怪的事兒見多了。
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坐下來，自己坐在她旁邊。
“靠近一點，笑一下。”
易中海往聾老太那邊靠了靠，臉上的肌肉抽了抽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聾老太坐在那兒，面無表情，眼睛盯著鏡頭，跟看仇人似的。
照相師傅皺了皺眉，從黑布後頭探出頭來。
“老太太，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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