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聾老太從炕上挪下來，拄著柺杖，走到櫃子前頭，開啟櫃門，從裡頭翻出一件新衣裳。
“把那件藍布棉襖穿上，把頭髮梳一梳。別邋里邋遢地去，讓人笑話。”
易中海站起來，走到櫃子前頭，把那件藍布棉襖拿出來，抖了抖，穿上。又從水缸裡頭舀了瓢水，倒在臉盆裡，洗了把臉，拿梳子把頭髮梳了梳。
聾老太也換了衣裳，把那件黑布棉襖穿上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。又從抽屜裡頭摸出一把梳子，把頭髮梳了梳，拿銀簪子別住。
兩個人站在屋子裡頭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聾老太說了一句，拄著柺杖，往外走。
易中海跟在後頭，出了門。
中院，何大清家。
該到的人基本都到齊了，五個大人加上楊巔峰，圍了一桌。何雨柱、何雨水，還有各家的女人，孩子，擠了另一桌。
何大清手腳也比較麻利，堂屋裡頭的桌子己經擺滿了。
何大清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，放在桌子中間。
“來來來，最後一道，醋溜三白。”
孫德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今兒可是賺大發了。
“呦，大清，這就是你的招牌菜，醋溜三白吧？”
何大清笑了，把圍裙解下來，搭在椅背上。
“對，就是它。”
劉鐵柱湊過來，看了看盤子裡的菜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啥是醋溜三白？哪三白？”
“雞胸肉、魚肉、玉蘭片。”何大清指著盤子裡的菜，一樣一樣地數，“雞胸肉切薄片，魚肉去刺切片，玉蘭片泡發了切片。三樣都是白的，所以叫三白。”
“這菜可不好做。”張木匠說了一句，“火候要準，醋要適量，多了酸，少了沒味兒。”
“張哥行家啊。”何大清看了張木匠一眼。
“行家談不上，吃過。”張木匠笑了笑，“在飯館子裡頭吃過一回，人家跟我說過這道菜。說是講究的是鍋熱、油溫、醋香。鍋不熱，肉下鍋就粘。油不溫，肉不嫩。醋不香，整道菜就廢了。”
何大清見眾人的話頭都在桌子上，也不廢話，站起身子，端起酒碗，裡面早就倒好了酒。
“各位，今兒請大家來，兩件事。第一件，我和秀兒正式成親了。圍城的時候辦得太簡陋，不算數，今兒補上。”
他說著，看了林秀兒一眼。林秀兒站在灶臺邊上，臉上泛著紅，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“第二件，我當選了院裡的聯絡員。以後院裡的事，大夥兒找我，我能辦的辦，不能辦的想辦法辦。”
孫德勝端起碗，喊了一聲：“好！老何這人實在，我們信得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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