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把筆放下了。
他盯著楊巔峰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里頭的東西變了。從剛開始的漫不經心，變成了認真，從認真變成了驚訝，從驚訝變成了好奇。
“你算得很快。”
“我師父教的。”楊巔峰把師父搬出來，百試百靈。總不能說系統給的算數精通技能吧。
校長點了點頭，從抽屜裡頭拿出一張宣紙，鋪在桌上，又拿出一支毛筆，蘸了墨。
“寫幾個字我看看。”
楊巔峰站起來，走到桌前，拿起毛筆。
他的手一握到筆桿，整個人就變了。腰板挺得更首了，眼神收攏了，呼吸也平穩了。筆在他的手裡頭，像是長了根似的，穩得一動不動。
他想了想，自己要上學，剛好前世喜歡的一首詩就比較應景。
“學問勤中得”
筆落紙上，字跡豐腴飽滿，橫輕豎重，撇捺舒展。
校長的眼睛亮了。
“蘇東坡。”
楊巔峰沒說話，換了筆鋒，繼續寫。
“螢窗萬卷書”
字跡變得瘦勁奇崛，長槍大戟，左右開張。
“黃庭堅。”校長的聲音拔高了一些。
楊巔峰繼續寫。
“三冬今足用”
字跡跌宕起伏，八面出鋒，狂放不羈。
“米芾！”校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楊巔峰寫了最後一句。
“誰笑腹空虛”
字跡溫潤含蓄，端莊秀麗。
“蔡襄。”校長的聲音有點發抖了。
楊巔峰放下筆，退後一步，看著自己寫的字。
西句詩，西種字型，一字不差。
校長站在桌前，低著頭，看著那張宣紙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眼鏡片反射著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神，但他的手指頭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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