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巔峰啊,你這這麼愛學習,一看啊,將來就有出息。”閆埠貴的聲音又尖又細,帶著一股子恭維的味兒,說話的時候還點著頭,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話。“不像我家解成,看見書就跟看見仇人一樣。”
楊巔峰笑了笑。
“閆老師,您過獎了。我就是瞎看,閒著也是閒著。我像解成這麼大的時候,也是爬高上低,看不下去書,就我這點知識,還是我師父拿著鞭子逼著學的,你們家有你在,那將來個個都是大學生的胚子。”
花花轎子眾人抬。別人給面兒,自己也不能端著。
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,楊巔峰倒是願意與院裡人和睦相處。
那些一穿越就恨不得懟天懟地懟空氣的主兒,也就是靠著系統這個掛壁,沒有系統你再看看,還敢不敢那麼囂張。
反正自己這系統有著拿了自己東西跑路的前科,自己也就一普通人,要是那天系統跑路了,自己要是弄的滿院都是敵人的話,後面只能搬走了。
所以鬥爭可以有,但必須有理有據。
“瞎看?瞎看能看代數?”閆埠貴走進來,湊到桌前,低頭看了一眼課本上的內容,嘖嘖了兩聲。“這是初中二年級的代數,你都看到這兒了?不簡單啊。”
“我以前跟著師父走南闖北的時候,師父教過。我自己沒事兒也會瞎琢磨。”
閆埠貴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容更大了,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了不得,了不得。你師父把你教得好。這年頭,像你這麼愛學習的孩子,不多見。”
楊巔峰不敢接話了,這閆埠貴瞅著有點不對勁啊,咋逮著自己使命的誇。難道自己臉上有花?
不得己轉過身來,看著劉師傅。
“劉師傅,價格算出來了?”
“算出來了。”劉師傅把本子遞過來,“你看看吧。”
楊巔峰接過本子,從上到下看了一遍。劉師傅的字寫得工整,一筆一劃都不含糊。專案列得清楚——拆牆、砌牆、開窗、安門、盤炕、鋪地、檢漏,每一項後面都標著單價和總價。最底下是合計,寫著一串數字。
楊巔峰在腦子裡頭過了一遍,價格不算便宜,但也算不上貴。劉師傅給的價,在行情裡頭算公道的。
楊巔峰雖然不懂,但是好歹有著算術精通的技能,以前梁山蓋房子的時候,算賬這活兒可都是蔣敬的,這算式精通技能裡面自然有著工程造價這一塊。
雖然隔了幾百年,可是現在的手藝人都講究一個口碑,想來他們也不敢在這上面砸了自己的招牌。
“行,沒問題。”楊巔峰把本子還給劉師傅。
“那今兒就把合同定下來,你把定金交了,我回去就安排人備料。”
一旁的閆埠貴聽了兩人的對話,心裡頭暗暗咂舌。他湊過來,眼睛往本子上瞟了一眼,看到合計那一欄的數字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這小子,看來錢不少啊。
這裝修花這麼多錢,眼睛眨都不眨。擱一般人,不得來回砍幾回價?不得貨比三家?這小子倒好,看了兩眼,就說沒問題。
閆埠貴又看了楊巔峰一眼,眼神里頭的東西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