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瑞華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擔心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
“怎麼辦？能怎麼辦？”閆埠貴嘆了口氣，“人都跑了，上哪兒找去？就算找到了，沒有證據，你能拿他怎麼辦？現在的政府是解放軍，講究證據，不能冤枉人。”
“那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不算了還能怎樣？”閆埠貴站起來，走到窗戶邊上，推開一條縫，往外頭看了一眼。
院子裡頭黑漆漆的，只有風的聲音。
他關上窗戶，轉過身來。
“不說這個了。說正事。”
“啥正事？”
“楊巔峰的事兒。”閆埠貴在桌前坐下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今天我在他那兒吃飯，觀察了一下。”
“觀察到啥了？”
“這小子，手裡頭有錢。裝修花了三百萬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請客吃飯，醬牛肉、烤鴨、二鍋頭，都是好東西。他師父肯定給他留了一大筆錢。”
楊瑞華的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，他跟何大清關係不一般。何大清對他，那是真上心。有啥事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。他請客，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何大清。兩個人之間，有交情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閆埠貴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，“何大清是誰？院裡的聯絡員，跟軍管會的李懷德說得上話。楊巔峰是誰？李懷德的救命恩人。你想想，要是咱能透過楊巔峰，跟李懷德攀上關係，咱家在院裡，是不是就有了靠山？”
楊瑞華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老閆，你這腦子，轉得真快。”
“這不叫轉得快，這叫算計。”閆埠貴推了推眼鏡，“過日子，不算計不行。不算計，就只能喝西北風。”
“那咱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處。”閆埠貴說，“跟楊巔峰處好關係。能幫的幫，能給的給，讓他覺得咱是好人，是真心對他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楊瑞華猶豫了一下，“他臉上那塊胎記，我看著就害怕。我怕他克咱家。”
閆埠貴盯著楊瑞華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里頭帶著一股子不耐煩。
“我問你，成天怕這怕那的，餓肚子怕不怕？”
楊瑞華愣了一下。
“餓肚子，一頓就受不了。克你，你見過誰被剋死了？”閆埠貴的聲音裡頭帶著幾分嘲諷，“那些神婆的話，你也信？神婆要是真有本事，她怎麼不給自己算算什麼時候發財？還用得著在村裡頭給人算命混飯吃？”
楊瑞華的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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