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一聲，孫家的房門開啟，孫德勝走了出來。他走了兩步，一抬頭，看到了院子裡面坐著的幾個人。
幾個人也看到了他。
空氣凝固了。
孫德勝的臉先是白了，然後紅了，然後紫了，跟走馬燈似的，變了好幾個顏色。
“啊，今天天氣不錯哈。”劉鐵柱抬起頭來看天，天上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。
“嗯，這空氣就是新鮮。”張木匠深吸了一口氣，又吐出來，跟打太極拳似的。
“這箱子嘿，真重。”趙德順彎下腰，假裝搬箱子，箱子紋絲不動，他使了使勁，還是紋絲不動。
何大清沒說話，低著頭，肩膀還在聳。
楊巔峰也沒說話，坐在箱子上，看著孫德勝。
孫德勝一言不發，從幾個人面前走過去，腳步很快，頭都沒回，出了院門。
院子裡頭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劉鐵柱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腦袋，一臉懊悔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，這要是兩人散夥了，我就是罪魁禍首啊。”
“你現在知道怕了？剛才嘴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？”張木匠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就是開個玩笑，哪想到……”劉鐵柱說不下去了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，點上，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幾個人這會兒也顧不得聽八卦了，搬起地上的箱子和麻袋就往耳房裡走。
進了中院，幾個人一眼就瞧見了從後院過來的易中海。易中海揹著手，從月亮門那頭走過來，看了幾個人一眼，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箱子和麻袋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楊巔峰臉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說什麼還是想笑什麼。然後他移開了目光，揹著手，徑首進了東廂房，把門關上了。
幾個人誰都沒說話，把東西搬進耳房，碼好。
“先把箱子放進去碼好，再把麻袋摞在上面。”何大清指揮著，指了指牆角的空位。
劉鐵柱和張木匠把箱子摞起來，趙德順把麻袋堆在箱子旁邊。林秀兒和何雨柱拿著抹布過來，把箱子和麻袋上的灰擦了一遍，又把地掃了。
楊巔峰把東西歸置好，站在耳房門口，看著幾個人，抱了抱拳。
“劉叔、張叔、趙叔、何叔、柱子哥、林姨，謝謝各位了。”
“謝啥呀。”張木匠擺了擺手，“都是鄰居，搭把手的事兒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劉鐵柱把袖子擼下來，“你要是不讓我們幫忙，那才是見外。”
趙德順叼著菸捲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何大清走過來，拍了拍楊巔峰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東西搬完了。你安心忙你的，裝修的事兒有我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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