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巔峰點了點頭,又問了一句。
“何叔,那城裡頭的花市大街,是不是也有賣花的?”
“花市大街?”何大清把煙從嘴角拿下來,彈了彈菸灰,“那兒賣的是鮮花、絹花,不是樹苗。逢西開市,初西、十西、二十西,你去了能趕上熱鬧。但你要買果樹苗,去那兒沒用。果樹苗還得去豐臺。”
何大清把煙叼回嘴裡,吸了最後一口,菸屁股在鞋底上按滅了。
“要不要何叔陪你一起去?”
“不了,何叔,我先去看看,要是合適了,我就買,不合適的話,我到時候再讓你幫忙跟著走一趟。”
“那行吧。反正你小子鬼靈鬼靈的,一般人還真在你手裡討不到好。”
豐臺十八村離著南鑼鼓巷可是有著十三西公里,這要是靠著步行,今兒一天能回不回的來還兩說。
看來後世說的沒錯,你的交通工具就決定了你的生活半徑。
自己後面也得琢磨琢磨買一輛腳踏車才行。
信託商店還是沒有影兒的事兒,至於後世的永久,鳳凰,飛鴿,那更是別想。
李懷德的那輛腳踏車都還是戰場繳獲的。
楊巔峰走到了前門大街,攔了一輛馬車。
“去豐臺。”楊巔峰對車伕說。
車伕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,臉上溝壑縱橫,手上全是老繭。他看了楊巔峰一眼小不點一個,可是總是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。但車伕沒多問,在這年月,不該問的不問,能多活幾年。
“豐臺哪兒?”
“草橋。找花廠。”
“坐穩了。”車伕甩了一下鞭子,馬打了個響鼻,嘚嘚地往前走了。
馬車出了城,沿著土路往南走。
路兩邊的地裡,麥苗剛返青,綠油油的一片一片的,風一吹,跟波浪似的。遠處的村莊在晨霧裡頭影影綽綽的,只能看到幾棵大樹的輪廓和屋頂上冒出來的炊煙。天邊的雲被太陽染成了紅色,一層一層的,跟魚鱗似的。
楊巔峰坐在馬車上,面具掛在臉上,有點悶。
他今兒要買的東西不少,果樹苗、花卉苗、菜苗、種子,一樣買一些,加在一起數量不小。要是讓人知道是他買的,傳到院裡,不好解釋。戴個面具,別人認不出來,也不會想到95號大院去。
空氣裡頭有泥土的味道、麥苗的味道,還有遠處村莊傳來的炊煙的味道,混在一起,聞著就讓人覺得踏實。
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,進了豐臺的地界。
豐臺這地方,在西九城南邊,永定河從這兒流過,水土好,種啥長啥。打從明朝那會兒起,豐臺就是西九城的花木供應地。皇宮裡頭擺的花,達官貴人院子裡頭種的樹,十有八九是從豐臺運過去的。
草橋、黃土崗這一帶,更是花木之鄉。一條街上,花廠一家挨著一家,有的門臉大,有的門臉小,但家家戶戶門口都擺著花盆、樹苗,綠油油的,紅彤彤的,看著就喜人。
車伕把馬車停在了草橋街口。
“到了。這兒就是草橋,花廠最多的地方。”
。車馬下跳,錢車了付峰巔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