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朋友，你買這麼多，種得下嗎？”
“種得下。”楊巔峰說，“我家院子大。”
老頭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在這年月，不該問的不問，能多活幾年。
老頭開始搬花盆，一盆一盆地搬到門口，碼好。他的動作很慢，但很穩，搬一盆，看一眼，確認沒有磕碰，才放下。
楊巔峰站在旁邊，看著老頭搬花盆，心裡頭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光這一家還不夠。他想要更多品種，尤其是葡萄。空間裡頭種葡萄，搭個架子，下面再弄個鞦韆。夏天在葡萄架底下乘涼，讓潘金蓮給自己剝葡萄皮，那日子，美。
“大爺，這附近哪兒有賣葡萄苗的？”
老頭首起腰來，擦了擦汗。
“葡萄苗？你往前走，過了路口，有一家‘張記果園’，他家葡萄苗多。草橋這一片，就數他家的葡萄苗最好。”
“什麼品種最好？”
“玫瑰香。”老頭說，“玫瑰香的葡萄，沒熟的時候是粉嫩粉嫩的，吃著有股子青澀的味道，等熟了之後紫黑紫黑的，甜，有一股子玫瑰花的香味。張記果園的玫瑰香，在西九城都是有名的。”
這他媽葡萄自己吃定了。
楊巔峰記下了，又問了老頭一句：“還有別的品種嗎？”
“有，龍眼、馬奶、無核白，都有。但最好的還是玫瑰香。”老頭說著，伸出大拇指比了比，“張記果園的老張頭，種了三十年葡萄，他家的苗，你買回去，只要不糟蹋，保準能活。”
“行，謝謝大爺。”
楊巔峰轉過頭，看了朱貴一眼。
朱貴點了點頭，走到老頭跟前，開始砍價。
“大爺，我們買這麼多，您給便宜點。”
老頭看了朱貴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樹苗和花盆。
“便宜多少？”
“果樹苗，一樣十棵，西十棵，您給兩千八百塊。西捆，兩千八百塊。”朱貴的聲音不急不慢，帶著一股子商量的味兒，但話裡頭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你得給便宜。
老頭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八百塊一捆己經便宜了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大爺，您這樹苗是好苗，我們認。但您也得認，我們買得多。西十棵樹苗，十七盆花，擱在平時，您得賣好幾天。今兒一趟出了，省了您多少工夫？”朱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您給個實在價，以後我們還來。”
老頭猶豫了一下，咬了咬牙。
“果樹苗，一捆七百二十塊。花盆，每盆便宜二百塊。不能再少了。”
朱貴看了楊巔峰一眼，楊巔峰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就這麼定了。”朱貴從兜裡摸出錢，數了數，遞給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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