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之沉默，他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將天師陵中歷代天師化成的氣機融合，非他所願。
但看著龍虎山弟子，以及天下蒼生遭受劫難，也非他所願。
留給他的時間，實在是太少了。
張道之自信，若是再給他幾十年時間，以他的天賦，定然能夠領悟天道法則。
可是現在，妖族入侵，人族危在旦夕，他沒有時間去“悟道”。
雖然他也可以選擇閉關，以他的實力，即使是妖族中的那些至強者，定不會與他硬拼。
或許幾十年之後，他便能夠成功了。
屆時，什麼獸主，什麼真龍，他都不會放在眼裡。
可是如此一來，又有什麼意義呢？
到了那時，人間定然已經成為了一片煉獄，被妖族侵佔，人族將淪為妖族的奴僕，甚至肉食。
這並不是張道之想要的結果。
若他那麼做了，他也不是張天師，不是張道之了。
良久之後，張道之微微一嘆，至少眼下而言，他沒得選擇。
玄虛子何嘗不是如此，神色間滿是嘆息之意，心中不忍，望向張道之說道：
“道之啊，龍虎山讓你承受的太多了，你……受苦了。”
張道之搖了搖頭，並未說什麼。
若是沒有龍虎山，沒有師傅張先，沒有龍虎山的諸位師叔，師兄師姐，以及龍虎山的所有弟子。
他張道之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裡，連屍骨都沒有人收，只能淪為野獸的食物，或者逐漸腐爛，最後於這世間徹底消失。
可以說，龍虎山給他了他第二次生命，是他第二個家。
既然承受了龍虎山的承負，那麼只要自己還活著，那便一直承負下去！
這就是張道之的覺悟，亦是歷代天師的覺悟，也是龍虎山所有弟子的覺悟。
玄虛子不再說話，他已明白，張道之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，只是不願親口說出來，也不願親自去那麼做，下不了手。
這也是為什麼，張先會讓玄虛子協助的緣故。
畢竟那是龍虎山歷代天師的氣機，誰也不想他們徹底於這世間消失。
若是有得選擇，玄虛子也定然下不了手。
可是他不得不出手，畢竟張道之比他承受的重多了，與張道之相比，自己承受這點，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只見玄虛子伸手一點，一道磅礴的靈氣打出，化作上百道光芒，其中部分光芒，沒入了歷代天師的陵墓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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