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那高僧還是隻得裝作沒有看見一般,硬著頭皮說道:
“妖言惑眾,張天師殺雞儆猴,如今宗哥城既在你手中,那些百姓手無寸鐵之力,又豈敢反抗?”
任誰都看得出來,這位高僧只是強詞奪理而已,何況他的理,根本站不上腳。
張道之見狀,不由一笑,道:“隨你怎麼說,貧道懶得與你進行口舌之爭,一切都用事實說話。”
就在這時,忽然有一道身影,踏破虛空而來,正是許久不見的八思巴。
這些日子,他都在山中修行,並未現身。
這幾天來,八思巴的腦海之中,都回響著欺南凌溫的那些話,這讓他佛心受損,修為大降,但即便如此,依舊是一個不可小覷的高手。
八思巴此番過來,是想要阻攔這一戰。
只聽他率先開口道:“貢巴饒賽,你帶兵馬來這裡,是為何故?”
方才那名高僧,此刻不禁有些驚訝的看著八思巴,問道:“八思巴,你怎麼在這裡?”
八思巴搖了搖頭,並未回答,而是將方才所問的話,又問了一遍。
那名為貢巴饒賽的高僧,只得回應道:“張天師禍亂我吐蕃之國,我因此出現在這兒,讓張天師知難而退。”
八思巴沉默不語,看到眼前的這一副景象,他便明白,這所謂的讓張天師知難而退,不過是透過戰爭,將張天師擊退。
只不過,貢巴饒賽似乎並不知道張天師的可怕之處,就憑這些歪瓜裂棗,便想要讓張天師退出吐蕃?簡直是痴人說夢。
就算是他的老師來了,也不見得能夠做到。
此時,城牆上,欺南凌溫忽然向張天師說道:“師傅,那貢巴饒賽,就是當年刺殺我吐蕃王朝末代贊普朗達瑪的拉隆貝吉多傑。”
“另外有兩人也是拉隆貝吉多傑的弟子,一個名為降曲智布,一個名為穆斯賽巴。”
“另外那個高僧,弟子我也不認識了,從未聽說過。”
張道之嘴角一抽,這吐蕃人的名字,真是又長又拗口。
不過他心中卻是有些驚訝,眼前這幾個高僧,顯然來歷非凡。
竟然是數百年前那位拉隆貝吉多傑的弟子?
這麼說來,他們少說也活了兩三百年了。
這時,只聽站立在虛空中的八思巴,向貢巴饒賽勸道:“為免生靈塗炭,無辜的人慘死,你還是退兵吧,我在這裡已經很久了,知道宗哥城的那些人,都是傾心歸附,你興無義之兵,恐怕會給我佛門,帶來危難。”
聽得這話,貢巴饒賽不禁勃然大怒,然而不等他開口,便有一個僧人立刻竄了出來,開口道:“八思巴,你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,雖然盛傳你天賦異稟,年紀輕輕,便入了長生境界,不過在我們面前,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,希望你不要自誤,要不然,就算是你薩迦派的老祖來了,也救你不得!”
八思巴向說話之人看了過去,見他是穆斯塞巴,
接著他又看了看一旁的降曲智布,見他也是面有慍怒之色,只得說道:“你們是我前輩,修行又比我高,按理說,我也不能向你們說教,不過,我還是有一言,勸你們三思而後行。”
就在這時,那另外一個長生者僧人,立刻憤怒的吼道:“八思巴,你不要再說了,那李立遵乃是我的弟子,他雖然還俗了,但依舊是我最得意的弟子,張天師竟然殺了我的弟子,便應承受我的報復,這也是因果!”
聽到這話,八思巴不禁嘆了一口氣,他只得向那僧人說道:“言盡於此,朗巴次捷,你自己好自為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