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張道之與趙長歌二人,到了這裡之後,並未直接前往張府。
這個時候,或許蓁兒尚在義學教書,因此他們也不便直接去找她。
畢竟,他這位老天師公然出現,定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故地重遊,張道之心中不免生起了萬千感慨,當初,他第一次下山之時,到了京城經歷了一系列的事之後,他的人生格局,便徹底改變。
可惜,再臨此地,已經有許多人都看不見了。
例如,範知行等。
張道之倒也不急,打聽到了義學的所在之地後,便與趙長歌一起,二人徐徐行去。
不多時,二人便到了義學的旁邊,聽到了朗朗讀書聲。
作為大周朝,乃至歷史上有史以來,第一位女夫子開的書院,自然得到不少讀書人青睞,來這義學學習。
再加上,蓁兒早已名聲在外,又是儒家半聖王守義的得意弟子,義學可謂空前浩大,就連國子監都比不上。
就連老一輩的大儒,都對蓁兒的學問,讚歎有加,十分佩服。
張道之和趙長歌並未進去,只是在外面聽了一會兒,便離開了義學,向張府的方向而去。
到了張府之後,那門衛不敢怠慢,急忙請了進去,見到了正在後花園中靜養的王守義。
如今,王守義已經七十多歲了,身體也大不如前。
他雖為儒家半聖,但終究不是修行之人,其儒道,也並不修長生之道,是以,無論是肉體,還是元神都會塵歸塵,土歸土。
就如那孔夫子,雖被尊為聖人,卻也有消亡的一天。
不似道門三清,佛門二聖那般,永恆不滅,萬劫不磨!
但,只要沾染了聖之境界,便是在天道面前,留下了印記,即使是沒有元神肉身,或許也會以其他的方式再現世間。
“張天師,別來無恙!”
王守義佝僂著腰,拄著一根竹杖,笑呵呵的說道。
“王先生,久違了!”
張道之與趙長歌二人,掐訣向王守義行了一禮。
三人在後花園中的風亭中坐下,其時一年初始,萬物開春,這花園之中,也是春意盎然,生機勃勃。
盛開著朵朵的鮮花,十分嬌豔,令人愛憐。
王守義道:“這些年來,張天師隱世不出,一齣便是驚天動地的大事,無論是北元,還是吐蕃,亦或者西洲妖族,都在張天師的掌握之間,如此手段,當真令老夫驚為天人!”
張道之笑著應道:“慚愧,都是些未竟之事,想要完成,卻又不知道要多少時候了。”
王守義笑道:“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!張天師不像那會陷入執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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