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張道之頭也沒回,“這兒需要人坐鎮。”
他說完一步踏出,人已經在瑤池外邊了。再一步,直接消失在天門方向。
瑤池裡剩下的人面面相覷。
太白金星湊到玉帝旁邊,壓低聲音:“陛下,這”
玉帝擺了擺手,沒讓他說下去。老爺子看著張道之消失的方向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王母重新坐了下來,臉色不太好看。好好一場蟠桃會,先是地藏來討債,現在又冒出鎮妖塔出事,她這主辦人的臉算是丟盡了。
佛門那邊,準提和接引對視了一眼。準提嘴唇動了動,像是傳音說了句什麼,接引微微點了點頭。
通天教主忽然笑了一聲,笑聲裡帶著點嘲:“的,這下有熱鬧看了。”
張道之趕到勾陳宮的時候,整個宮殿外圍已經亂成一團了。
守宮的天兵倒了一地,不是死了,是暈了。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細小的紅印,像是被什麼東西扎過。趙長歌帶著幾個弟子守在正殿門口,手裡劍都拔出來了,可面前空蕩蕩的,什麼也沒有。
“師弟!”趙長歌看見張道之,像看見救星一樣,“你可算來了!”
“人呢?”張道之掃了一眼,“跑出來的東西呢?”
“沒看見!”趙長歌臉色發白,“禁制一碎我們就衝過來了,可到這兒的時候,就只剩這些躺著的弟子。那些那些關著的東西,一個影子都沒瞧見。”
張道之沒吭聲,走到一個暈倒的天兵旁邊蹲下,手指在那道紅印上抹了一下。
指尖沾上一點極淡的黏液,冰涼冰涼的,湊近聞有一股腥甜味。
“是蛟毒。”張道之站起來,臉色更難看了,“第三層關著的那條黑蛟跑出來了。”
趙長歌倒吸一口涼氣:“可那條蛟不是被抽了筋嗎?怎麼還能動?”
“抽了筋不等於廢了修為。”張道之邊說邊往鎮妖塔方向走,“塔裡其他東西呢?出來了幾個?”
“不清楚。”趙長歌跟在他後面,“禁制碎的太突然,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塔門已經開了。我進去看了一眼,底下三層空了七七八八,起碼跑了十幾個。”
十幾個。
張道之腳步停了一下。
鎮妖塔底下三層總共關了二十一個,跑出來十幾個,這已經不是小麻煩了。這些玩意兒隨便放一個出去都能禍害一方,現在一口氣跑了十幾個,要是讓它們散到三界去,後果不堪設想。
兩人走到鎮妖塔前。塔門大敞著,門上的封印符碎的七零八落,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撞破的。塔裡黑漆漆的,往外滲著寒氣。
張道之站在門口往裡看,沒進去。
塔裡的氣息很亂,有十幾道不同的殘留痕跡,都是往外衝的時候留下的。他從這些痕跡裡分辨出了幾個熟悉的味道——黑蛟、赤發鬼、白骨夫人,還有一個更麻煩的:瘟魔。
最後這個讓他心頭一跳。
瘟魔這東西,嚴格來說不算妖也不算魔,它是一團瘟疫修成的精怪,沒有實體,只能附身。當年為了抓它,天庭死了三個星君,最後是張道之親自出手,用混沌鍾把它震散了靈智,才關進鎮妖塔最底下。
現在它跑出來了,而且看樣子靈智已經恢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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