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林知味被一陣敲門聲吵醒。
不是那種有節奏的敲門——是那種斷斷續續的、敲兩下停半天、讓人搞不清是不是在敲自己門的煩人動靜。
她把枕頭捂在頭上。
敲門聲停了。
她剛要睡著——
咚。咚咚。咚咚咚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頭髮炸成雞窩，眼角糊著眼屎，睡衣領口歪到肩膀。瞥了一眼手機——兩點十七分。她睡了不到西個小時。
“最好是有急診。”她罵罵咧咧地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陸時琛。
白襯衫皺巴巴的，釦子扣錯了兩個，領子一邊立著一邊趴著。手裡捧著一個碗。碗裡裝著——一碗米飯？白花花的米飯，上面還冒著熱氣。
他看著她。那撮頭髮翹著，眼神無辜得像條等餵食的金毛。
“幹嘛？”她聲音還帶著起床氣。
他把碗往前遞了遞。
“米飯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米飯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認真得像在報告實驗結果，“你不是說，蛋炒飯要米飯？”
她盯著那碗飯。白花花的，粒粒分明，確實是她說的那種“散”的米飯。問題是——
“你從哪兒搞來的？”
“食堂。”他說，“樓下有個食堂，我買的。”
她沉默了。
樓下確實有個食堂，但那是給附近工地工人開的，又髒又破，她從來沒去過。這傻子居然能找到？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三塊。”
她看著他。白襯衫，翹頭髮，一臉認真地捧著那碗三塊錢的米飯，像捧著什麼國宴級食材。
“你買米飯幹嘛？”
“等你醒。”他說，“醒了就能做。”
“等了多久？”
他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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