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。
他就那麼站著。白襯衫，歪領口，翹頭髮。身後是貼滿小廣告的鐵門，面前是她來時的巷子。
夜風吹過。他的頭髮晃了晃。
她罵了一句自己都聽不清的話。然後轉身走回去，站到他面前。
“幹嘛？”他問。
“我怕你房東下來之前，你先被流浪貓叼走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“理論上，成年男性的體型遠大於流浪貓，所以被叼走的機率趨近於零。”
她盯著他。然後笑了。
這回不是那種氣的笑。是那種真的覺得好笑的笑。笑得眼睛彎起來，笑得那撮頭髮跟著一起抖。
“你他媽真是個奇葩。”她說。
他沒反駁。只是看著她笑。
然後嘴角動了動。
很輕。她自己都沒看清。
“我叫林鍋巴。”她擺擺手，“走了。”
她走進巷子。
這次沒回頭。
但她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站在暗處，看著那個方向。
三分鐘後，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罵罵咧咧地跑下來。他跟著她進去了。
她這才轉身，繼續走。
走了幾步，又慢下來。
巷子很黑。路燈很暗。積水映著破碎的光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剛才幫他繫鞋帶的時候，他的手很涼。
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林知味被餓醒。
她頂著雞窩頭去公共廚房煮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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