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書房門口。
林知味站在那兒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在褲子上蹭了蹭，又蹭了蹭，還是潮的。
陸時琛站在她旁邊，握著她的手。他的手比她還涼，但握得很緊，緊得有點疼。
“我陪你進去。”她說。
他搖搖頭。
“忠叔說單獨。”
“我在旁邊站著，不說話。”
他看著她，她的眼睛紅紅的，昨晚沒睡好，眼下一圈淡淡的青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輕。
“好。”
門開了。忠叔站在裡面，面無表情。
“小姐，老爺只請陸先生一人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忠叔——”
“小姐，別讓我為難。”
她看著忠叔，又看著那扇半開的門。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，還有淡淡的檀香味。裡面很安靜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陸時琛鬆開她的手。
“等我。”他說。
她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轉身，走進書房。
門在他身後關上。
咔噠一聲，很輕，但像砸在她心上。
她站在門口，盯著那扇門，一動不動。
書房裡很暗，窗簾拉著，只開了一盞檯燈，昏黃的光圈在書桌上，其他地方都沉在陰影裡。
林父坐在書桌後面，沒抬頭。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翻了一頁，又翻了一頁，翻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陸時琛站在門口，等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一分鐘，兩分鐘，三分鐘。
林父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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