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味又沒睡。
窗外從漆黑變成深藍，再從深藍變成灰白。她盯著那片天，眼都沒眨幾下。
身邊的手機亮了三次，都是陌生號碼。她沒看。
凌晨西點，第一條。【他出門了。這麼早，你說他去哪兒？】
五點，第二條。【實驗室樓下，他站了很久。等人？】
六點，第三條。【她來了。兩人一起進去了。】
她把手機扣在枕頭邊，閉上眼睛。
可腦子裡全是畫面——實驗室樓下，他等著，她來了，兩人一起走進去。
他說今天要去說清楚。
這就是他說清楚的方式？
門響了。
三聲一組，停三秒，再三聲。和每天一樣。
她沒動。
門開了。他端著盤子進來。
煎蛋，吐司，牛奶。和每天一樣。
他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醒了？”
她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那撮頭髮翹著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。他也一夜沒睡。
“幾點起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五點。”
“去哪兒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實驗室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這麼早去實驗室幹嘛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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