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……”
“不是他的錯。是他手下的人乾的。他爸不知道。”她看著窗外。“他跟他爸一樣，犟。”
“您不怕嗎？”鄭瑤看著她。
“怕。但怕有什麼用？”她笑了。“躲了一輩子，也該面對了。”
晚上，那輛車還停在那裡。燈滅了，看不清裡面。但鄭瑤知道，他還在。她站在窗邊，盯著那個方向。林知味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瑤瑤，去睡吧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她沒回頭。“林姐，你說他為什麼來找我媽？”
“想替許明遠討個說法。”林知味看著她。“他以為是你媽害了他爸。”
“可我媽什麼都沒做。她只是求他放過我爸。”
“他知道。他只是不甘心。”林知味嘆了口氣。“他爸進去了，他一個人在外面。他需要一個理由。一個恨的理由。”
鄭瑤看著窗外，那輛車還停在那裡。車裡的菸頭一閃一閃，像一隻眼睛。她突然想起許明遠說過的話——“你媽是個好人。你也是。以後，好好過。”她轉身，往外走。
“瑤瑤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找他。跟他說清楚。”
巷口很黑，只有車裡的菸頭亮著。她走過去，敲敲車窗。車窗搖下來，許知行看著她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我媽不是害你爸的人。”鄭瑤盯著他的眼睛。“她只是求他放過我爸。你爸也答應了。是手下的人乾的，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頭。
“那你為什麼來？”
“想見見她。替我爸說聲對不起。”他抬起頭。“他進去之前，讓我來找她。說這輩子，最對不起的人，就是她。”
鄭瑤愣住了。“你爸說的？”
“嗯。他說，他答應的事沒做到。欠她的，還不上了。”他苦笑。“我替他來還。”
“不用還。我媽不恨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。“她跟他說過，不恨。讓他好好改造。他記住了。在裡面，每天都好好改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鄭瑤看著他。
“我？”他愣了一下。“我恨錯了人。恨了這麼多年。”他低下頭。“對不起。”
鄭瑤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發動車，車燈亮了。
“你走吧。以後別來了。”她轉身往回走。
“鄭瑤。”他在後面喊。她回頭。他看著她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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