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霆安排妥當後,再次走到蕭廷淵的輪椅前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下,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殿下!末將罪該萬死!”
這個鐵打的漢子,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,“今日得殿下與王妃出手相救,末將這條命,以後就是殿下的!只是......只是末將遠在京城的一家老小,怕是......”
說到這,趙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絕望之色溢於言表。
魏賢死在雁門關,太子一旦得到訊息,他留在京城的七十多口家眷,絕對會被剁成肉醬。
“蠢貨。”
蕭廷淵冷哼一聲,修長的手指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一枚漆黑的玉符,隨手扔到了趙霆面前。
“自己看看,這是什麼。”
趙霆慌忙撿起玉符,看清上面刻著的那個特殊的圖騰後,瞳孔猛地一縮:“這......這是末將臨行前,留給老母親的護身符!怎麼會......”
“本王既然敢往你的雁門關走,又怎會不留後手?”
蕭廷淵漫不經心地端起放在輪椅側邊已經有些溫涼的枸杞茶,輕抿了一口,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早在本王離京前三日,便已傳訊讓‘暗影’將你府上七十三口人,悉數偷樑換柱,護送出了京城。太子那密使給你看的所謂斷指和玉佩,不過是從亂葬崗找了具女屍偽造的罷了。”
“你鎮守邊關十幾年,竟連太子的這點挑撥離間之計都看不穿,若是本王今日不來,你這顆腦袋,早晚也得被人摘了去當夜壺。”
此言一齣。
趙霆整個人如遭雷擊,呆滯了足足五秒後,突然爆發出抑制不住的狂喜與痛哭!
“殿下!殿下大恩,末將......末將粉身碎骨難報其萬一啊!”
他瘋狂地磕頭,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,每一聲都透著死心塌地的狂熱。
站在一旁的蘇半夏,挑了挑眉,忍不住多看了蕭廷淵一眼。
好傢伙。
這老狐狸明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,把趙霆的軟肋捏得死死的,偏偏剛才在城門外還要裝出一副被舊部背叛。心如死灰的悽慘模樣,借她的手來立威破局。
現在局破了,他又輕飄飄地把底牌亮出來。
恩威並施,這一手PUA玩得簡直爐火純青!趙霆這輩子,怕是隻能給蕭廷淵當一條死忠的瘋狗了。
“喂,算計人的戲碼演夠了吧?”
蘇半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將防彈盾牌收回空間,“老孃打了一路,累得渾身是汗。”
她轉頭看向還在磕頭的趙霆,毫不客氣地下達指令:
“趙將軍是吧?別磕了,留點血防身。趕緊去給我準備關內最好的宅院!要上好的炭火!還要燒滿三大桶熱水!少一根柴火,我就把你城牆上的磚全扒了!”
“是!是!末將這就去辦!絕不怠慢王妃!”
趙霆現在對蘇半夏的敬畏,甚至已經超過了對蕭廷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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