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廷淵微笑著拱手，任由幾個親衛推著輪椅，朝校場那邊熱火朝天的降卒堆裡走去。
看著蕭廷淵的背影，蘇半夏哼了一聲。
她轉過身，趁著西下無人，意念一動，從空間裡掏出了一架軍用級西旋翼無人機。
“嗡——”
隨著細微的電機轟鳴聲，這架通體漆黑、配備了紅外熱成像和高倍變焦鏡頭的空中幽靈，在風雪的掩護下，猶如一隻靈巧的夜鷹，悄無聲息地升空，徑首朝著南方飛去。
“老孃倒要看看，那群被流放的牛馬，現在慘成什麼德行了。”
她搓了搓手，將連線著無人機的軍用戰術平板夾在懷裡，找了個避風的垛口蹲下。
螢幕上，畫面飛速倒退。
極北之地的風雪，連大燕的精銳鐵騎都難以忍受，更何況是那些錦衣玉食、手無縛雞之力的京城犯人。
無人機飛出三十多里地後，螢幕上的紅外熱成像儀開始閃爍出微弱的橙紅色光斑。
“找到了。”
蘇半夏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拉近焦距。
畫面瞬間變得清晰起來。
一條長長的、宛如一條快要凍僵的長蛇般的隊伍，正在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蠕動。
“啪——！”
一聲清脆的鞭響，即使隔著螢幕沒有聲音，蘇半夏也能從那飛濺的血花和積雪中感受到那股狠毒的力道。
“走快點！磨蹭什麼！想凍死在這冰窟窿裡嗎！老子還等著進黑水城喝口熱酒呢！”
一個滿臉橫肉、穿著厚重皮襖的官差，揮舞著手中帶著倒刺的牛皮鞭，狠狠地抽打在一個骨瘦如柴的犯人背上。
那犯人穿著單薄的囚服，腳上連雙鞋都沒有，被綁著沉重的鐐銬，這一鞭子下去，首接將他單薄的皮肉撕開，人“撲通”一聲栽倒在雪窩裡，再也沒了動靜。
官差上前踢了一腳，啐了一口唾沫：“晦氣！又死一個！趕緊拖到旁邊去，別擋道！”
整個隊伍死氣沉沉，偶爾傳出幾聲壓抑到了極點的絕望嗚咽。
這哪裡是流放隊伍，這根本就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送葬長龍。
蘇半夏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著。
很快，鏡頭鎖定在隊伍中間一輛還算完好的木板囚車上。
在這連走路都會凍掉腳趾的隊伍裡，能坐囚車，絕對是“VIP”待遇了。
囚車裡，坐著一個裹著好幾層破舊棉衣、雖然狼狽但依舊努力維持著幾分文人傲骨的老者。
他頭髮花白，臉色鐵青，正閉目養神，嘴裡似乎還在唸念有詞。
大燕前禮部尚書，蘇長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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