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老爺……您喝口雪水潤潤嗓子吧。”
囚車旁,跟著一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廝,用髒兮兮的手捧著一捧稍微乾淨點的積雪,遞進囚車的木柵欄。
蘇長青睜開眼,嫌惡地看了一眼那雪水,乾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:“到了哪裡了?”
“回老爺,官差大爺說,再走個三天,穿過這片雪原,就是黑水城了。”
小廝帶著哭腔回答,“老爺,咱們能活下來嗎?”
“哼!哭什麼!”
蘇長青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渾濁的算計與得意,“那黑水城,乃是我大燕最北的邊軍重鎮,雖然苦寒,但也算有城郭瓦房。等到了那裡,一切就好辦了!”
“好辦?老爺,咱們可是流放的罪人啊!那黑水城的守將,能給咱們好臉色看?”旁邊一個同樣戴著枷鎖的昔日同僚,忍不住諷刺了一句。
“你們懂什麼!”
蘇長青猛地挺首了腰板,彷彿這囚車是什麼高堂大座,乾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作嘔的傲慢。
“老夫那個不孝女蘇半夏,不就被流放在這黑水城嗎?!那蕭家滿門抄斬,唯獨留下那個殘廢蕭廷淵和那個賤丫頭。那蕭廷淵是個廢人,在這冰天雪地裡恐怕早就凍成冰雕了!”
他越說越是激動,彷彿己經看到了在黑水城作威作福的畫面。
“那賤丫頭從小就懦弱無能,對老夫言聽計從。就算老夫逼她簽了休書,她骨子裡還是我蘇家的血脈!等老夫到了黑水城,只要略施手段,哭訴幾句被迫無奈,那賤丫頭還不得感恩戴德地伺候老夫?!她手裡的窩窩頭,身上僅剩的破棉衣,統統都得乖乖雙手奉上!”
蘇長青的這番高談闊論,雖然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透過無人機的高靈敏拾音器,傳回了蘇半夏的平板電腦裡。
“咔嚓。”
蘇半夏看著螢幕,面無表情地捏碎了手裡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。
碎糖渣子從她指縫裡撲簌簌地掉落。
“乖乖奉上窩窩頭?”
蘇半夏低著頭,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,那笑聲裡帶著濃濃的殺機,連城牆上呼嘯的北風都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。
她手指輕點螢幕,控制著無人機繞著隊伍盤旋了一圈,將這七八百號人的慘狀和那幾個囂張官差的臉龐盡數記錄在案。
“蘇尚書,您就好好做您的春秋大夢吧。”
蘇半夏站起身,將平板收回空間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糖渣,轉身看向城內。
校場上,一千名穿著嶄新軍大衣、手裡握著鋼刀和鐵鍬的“蘇家軍”,正排著整齊的方陣,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口號聲。
那氣勢,哪裡是邊軍敗卒,簡首就是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鐵血修羅!
“老李!”
蘇半夏站在城頭,清脆的聲音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威嚴,傳遍了整個校場。
“屬下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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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天沖火,裡鋪匠鐵天的建搭時臨,城水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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