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沒吃飯嗎!給老子用力砸!”
老李手裡拎著一條浸透了粗鹽水的牛皮鞭,在半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音爆,“啪”的一聲,震得眾人耳膜發麻。
“城主吩咐了,這批鐐銬必須打得結實!誰要是敢偷工減料,讓那群京城來的‘貴客’掙脫了,老子剝了他的皮!”
“李哥放心!這可是摻了北狄玄鐵的料,別說人,就是頭熊瞎子戴上,也得乖乖給城主推磨!”一個鐵匠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咧開嘴笑得一臉猙獰。
城牆角下的避風處。
蘇半夏坐在一張墊了厚厚虎皮的太師椅上,手裡捧著個烤地瓜,吃得滿嘴香甜。
“賬房先生,這三天,咱們的‘迎客準備’做得怎麼樣了?”
她嚥下一口軟糯的地瓜,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旁邊輪椅的輪子,一雙桃花眼斜睨著正在翻閱賬冊的蕭廷淵。
蕭廷淵披著那件雪白的狐裘,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管狼毫,在粗糙的紙張上飛快地勾畫著。
哪怕是坐在這種亂糟糟的工地上,他那股子清貴出塵的氣質,依舊惹眼得像幅水墨畫。
“回娘子的話,萬事俱備。”
蕭廷淵停下筆,微微側過頭,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,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,“一千副重型鐐銬,己全部打造完畢;城北的兩個露天大糞坑,也己清理出西周的積雪,只等那位老御史‘大駕光臨’;至於城東的採石場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溫和、卻讓人不寒而慄的笑意。
“我己經讓人連夜挖通了三條礦道。只要人一到,立刻就能套上枷鎖,下井挖煤。保證不浪費娘子的一分糧食。”
“嘖嘖,真狠啊。”
蘇半夏將剩下的地瓜皮精準地拋進不遠處的火盆裡,拍了拍手,“不愧是曾經權傾朝野的蕭首輔,這壓榨勞動力的手段,比資本家還熟練。不過——我喜歡!”
她猛地站起身,扯了扯身上寬大的軍大衣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算算時辰,那群牛馬也該到了。那些押解的官差,你打算怎麼處理?全殺了?”
蕭廷淵搖了搖頭,眼底閃過一絲嘲弄:“殺雞焉用牛刀?這些禁軍官差,平日裡在京城作威作福慣了,到了這天高皇帝遠的極北之地,正是最極品的‘刺頭’。”
“留著他們,扔進最苦最累的採石場,讓他們和那些被他們欺壓了一路的犯人關在一起。”
蕭廷淵語氣輕柔,彷彿在討論今晚吃什麼,“無需我們動手,那些被逼到絕境的犯人,自然會教他們什麼叫‘生不如死’。”
“殺人誅心啊,前夫哥。”
蘇半夏由衷地豎起大拇指,“論腹黑,還得是你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報——!!!”
城牆上,負責瞭望的暗哨發出一聲撕裂風雪的厲嘯!
“城主!正南方向五里外,發現大批人馬!看穿著打扮,正是朝廷的流放隊伍和押解官差!”
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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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吼怒的天震出發齊齊師之狼虎名千一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