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錚——!!!”
一千把精鋼陌刀同時出鞘,刀鳴聲撕裂了風雪,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!
老李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餓狼,雙眼赤紅,一腳踹翻了面前用來阻擋風雪的拒馬樁,舉起手中的戰刀,狂吼出聲:“兄弟們!城主發話了!拿下這群狗日的!扒皮!上鎖!”
“殺——!!!”
一千名全副武裝、剛吃了肉包子渾身有使不完力氣的“蘇家軍”,猶如黑色的潮水,從城門洞裡轟然湧出!
城外那七八百號人,瞬間全懵了。
劉疤子還沒反應過來,幾把閃爍著寒光的連弩己經死死頂住了他的腦門。
“反了!反了!你們這群邊關賤卒!竟敢襲擊京城禁軍!”劉疤子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,色厲內荏地咆哮,“我可是朝廷命官!你們要造……”
“砰!”
沒等他把那個“反”字喊出來,老李一個虎撲上前,手裡的刀背掄圓了,狠狠砸在劉疤子的右肩上!
“咔嚓”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。
“啊——我的膀子!”劉疤子慘叫一聲,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從馬背上栽倒在雪地裡,激起一陣雪霧。
“去你孃的朝廷命官!”
老李一腳踩在劉疤子的臉上,將他的臉死死按進冰冷的雪水裡,狠狠啐了一口,“到了黑水城,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咱們城主刷夜壺!來人!把這孫子的皮襖給老子扒了!”
幾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立刻撲上去。
撕拉——!
不過眨眼功夫,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幾十個押解官差,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按在雪地裡摩擦。他們身上厚實的冬衣、皮靴、甚至是擋風的帽子,全被粗暴地扒了個精光!
取而代之的,是剛剛從火爐裡拿出來、還帶著餘溫,但一遇到風雪瞬間變得比冰塊還刺骨的——重型玄鐵鐐銬!
“咔噠!咔噠!”
清脆的落鎖聲此起彼伏。
那些戴著鐐銬的官差,穿著單薄的裡衣,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凍得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瘋了……全瘋了!”
囚車裡,蘇長青死死抓著木柵欄,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。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曾經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、任由蘇家主母欺凌的怯懦庶女,如今竟然成了一擁兵自重的反賊頭子!她竟然敢當著流放犯人的面,生擒禁軍!
“嗒,嗒,嗒。”
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,踩在厚厚的積雪上。
蘇半夏攏著那件寬大的軍大衣,嘴裡嚼著一片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口香糖,在一眾將士敬畏的目光中,猶如巡視領地的女王,緩步走到囚車前。
而在她身後,蕭廷淵披著那件雪白狐裘,被親衛推著輪椅,似笑非笑地跟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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