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……敵襲——!!!”
北狄的副將發出淒厲的慘叫,但這聲音瞬間就被槍炮的轟鳴聲徹底淹沒。
蘇半夏面無表情地操縱著加特林,身體被這股恐怖的後坐力震得微微顫抖,但她卻興奮得雙眼發光。她左右橫移槍口,一道肉眼可見的火線在北狄密集的前鋒陣營中來回“洗地”!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”
這不是戰爭,這是單方面的屠宰!
被掃中的北狄騎兵,如果是擦著胳膊,胳膊瞬間斷裂飛出;如果是命中軀幹,整個人首接被打成兩截;如果是命中戰馬,巨大的戰馬會在狂奔中轟然炸開一團血肉,將背上的騎兵狠狠掀飛,然後被後續的火線在半空中凌遲!
“啊——我的腿!”
“長生天啊!這是什麼妖法!救命!”
“撤退!快撤!”
一萬名精銳狼騎,甚至連大燕守軍的臉都沒看清,前排的兩千人就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,徹底蒸發了!
血液噴灑在雪地上,融化了堅冰,又迅速凍結成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沼澤。
斷肢殘臂、內臟碎片鋪滿了整個戰場,濃郁的血腥味被狂風一卷,首衝雲霄!
剩下的北狄騎兵徹底崩潰了。
他們不怕死,他們敢迎著刀山火海衝鋒。
但眼前這種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,這種連靠近都做不到就被瞬間撕碎的絕望,徹底擊潰了這群草原惡狼的心理防線。
不需要將領下令,後方的騎兵瘋狂地扯動韁繩,戰馬受驚狂嘶,互相踩踏。
一萬大軍瞬間亂作一團,丟盔棄甲地向著來時的方向瘋狂逃竄。
“這就跑了?沒意思。”
蘇半夏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按鈕。
電機緩緩停止轉動,六根槍管因為極致的高溫而呈現出暗紅色,在極寒的空氣中蒸騰起刺鼻的白煙。
城牆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的大燕守軍、包括那些原本躲在牆根下的流放犯人,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呆若木雞。
老李張大的嘴巴里能塞進兩個鵝蛋,他看看城牆下那宛如修羅地獄般的血肉磨盤,又轉頭看看正在揉著手腕、神情輕鬆得彷彿只是剛剛打掃完院子的蘇半夏。
“撲通!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來。
緊接著,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,城牆上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。
這一次,沒有歡呼,沒有口號。
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、面對真神降臨般的極度敬畏與戰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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