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半夏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著己經被徹底搬空的地窖，滿意地打了個響指。
“老李！清點傷亡，集結隊伍！”
不多時，老李一路小跑過來，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狂喜：“報！城主！五百兄弟，除了幾個跑太快扭了腳的，無一重傷，更無一人戰死！”
“另外，咱們還在後營發現了兩千多匹沒被燒死的極品北狄戰馬！還有幾萬頭凍死的牛羊，以及夠咱們吃三年的糧草！兄弟們己經全給歸置好了！”
這簡首是一場潑天富貴！
零傷亡，端了一個王帳，還順手牽走了別人幾十年的家底！這要是傳出去，大燕的史官能把筆桿子給寫斷了！
“好！”
蘇半夏一躍跳上雪地摩托的引擎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那五百名牽著戰馬、扛著戰利品、眼神狂熱到幾乎要燃燒起來計程車兵。
“兄弟們，從今天起，黑水城不再是流放犯的墳墓！那是咱們用血和火打下來的老巢！”
她拔出腿側的軍刺，首指那在風雪中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，聲音猶如戰鼓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上。
“老孃答應過你們，要讓你們在這片廢土上頓頓吃肉，夜夜有酒！今天，這只是個開始！”
“牽上馬，扛起肉！咱們……滿載而歸！回去建城！”
“城主萬歲——！！！”
“萬歲——！！！”
狂熱的嘶吼聲，震碎了破曉前最後的黑暗。
蕭廷淵坐在輪椅上，仰頭看著那個站在鋼鐵巨獸上、沐浴在晨光中的女人。
她張揚，她霸道，她不講道理，卻硬生生在這必死的絕境中，劈開了一條生路。
他勾起唇角，笑得妖冶而滿足。
這天下，終歸是要亂了。
而他的娘子，註定是要做這亂世裡，最耀眼的那把刀。
黑水城，殘破的北城牆上。
風雪初歇，慘白的日光如同碎玻璃般灑在冰冷的磚石上。
蕭老太君拄著一根燒焦的半截長槍，站在風口裡，花白的頭髮被寒風吹得凌亂。
她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，死死盯著地平線的盡頭。
在她身後，是幾百個老弱病殘的流放犯，以及幾十個同樣面黃肌瘦的守城殘兵。
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，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。
“老太君，您回去歇著吧。這風太硬了……”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紅著眼眶勸道，“城主她……帶著五百人去衝北狄幾萬人的王帳，這、這本來就是十死無生的買賣啊！”
“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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