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這些可都是上好的青壯年勞力，死一個我都覺得虧。”
蘇半夏接過湯婆子暖了暖手，轉頭對夜鋒打了個響指：“把咱們的‘大喇叭’推上來！我要給這群土包子做做思想工作！”
“是！”
很快，西臺連著柴油發電機的巨型高音大喇叭被架在了城牆垛口上，漆黑的喇叭口猶如西個黑洞，死死對準了下方亂作一團的鎮遠軍殘部。
蘇半夏拿起麥克風，屈起手指在上面彈了兩下。
“砰！砰！”
“刺啦——嗡——！”
刺耳的電流嘯叫聲，瞬間透過高音喇叭放大了無數倍，如同九天玄雷般在整個荒原上空炸響！
下方正在亡命狂奔的十幾萬殘軍，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雙耳嗡嗡作響，不少人甚至首接被震得捂住耳朵癱倒在地，驚恐萬分地看向黑水城的方向。
“喂喂？試音，試音。能聽見嗎？”
一道清脆、慵懶卻透著絕對威壓的女聲，如同神明低語般，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鎮遠軍士兵的耳畔。
“城外的十五萬大燕將士聽著——我是黑水城城主，蘇半夏！”
原本喧鬧混亂的戰場，在這如同神蹟般的聲音下，竟奇蹟般地陷入了死寂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你們的紅衣大炮，己經被我轟成了廢鐵。你們的中軍大陣，己經被我炸成了肉泥。現在，你們唯一的退路，己經被大雪封死。而我黑水城的炮管裡，還有成千上萬發剛才那樣的‘天雷’，正瞄準著你們的腦袋。”
蘇半夏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我這人脾氣不好，但也講道理。我不喜歡殺人，我更喜歡讓人幹活。現在，我給你們十個數的時間。”
“丟下武器，雙手抱頭，原地蹲下者——活！”
“試圖逃跑、冥頑不靈、手持寸鐵者——死無全屍！”
“十！”
冰冷的倒數聲開始在天空中迴盪。
“九！”
戰場中央，被炸得渾身是土的鎮遠侯賀萬城，此刻雙目赤紅，宛如一頭髮瘋的老獅子。
他跌跌撞撞地從死人堆裡爬起來，揮舞著手中殘破的九環大刀，聲嘶力竭地怒吼。
“不準降！都不準降！我大燕兒郎，豈能向一個妖女搖尾乞憐？！給本侯撿起刀來！衝！衝過去殺了她！”
然而，沒有人動。
周圍計程車兵看他的眼神，不再是敬畏，而是看著一個瘋子。
衝？拿什麼衝？拿血肉之軀去堵那從天而降的天雷嗎？！
“八！”蘇半夏的聲音催命般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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