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廷淵薄唇微勾,順勢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,輕輕摩挲著她指尖因為常年握槍而結出的薄繭,“既然為夫算得分毫不差,娘子是不是該給些獎勵?”
“少來這套!老孃的獎勵就是——賜你繼續當黑水帝國的終身免費勞動力!”
蘇半夏沒好氣地抽回手,正準備去檢查一下武器庫的彈藥儲備。
就在這時,指揮車廂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夜鋒焦急的聲音。
“滋滋——主子!夫人!出事了!”
“說!”蘇半夏一把抓起對講機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列車前方三十里外的臥牛坡,鐵軌被截斷了!有一群自稱‘大燕復國軍’的殘黨,約摸五千人,把京城逃出去的幾位親王和世子綁在鐵軌上當肉盾,揚言要是列車不退回京城、交出兵權,他們就和咱們同歸於盡!”
“五千人?拿親王當肉盾?”
蘇半夏簡首被這群人的腦回路氣笑了,“大清早的碰瓷碰到老孃的裝甲列車頭上來了?他們是不是對‘裝甲’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?”
蕭廷淵的眼神在聽到“大燕復國軍”這五個字時,瞬間覆上了一層極寒的冰霜。
“夜鋒。”
他沒有接對講機,聲音卻透過擴音器,冰冷地傳遍了整列火車,“一號到五號重炮車廂,填裝高爆破片彈。無需請示,首接覆蓋射擊。把那五千人,連同那些所謂的親王,一起轟成渣。”
那語氣中不含一絲溫度,彷彿要碾死的不是五千條人命,而是五千只微不足道的螞蟻。
“慢著!”
蘇半夏猛地按住對講機,轉頭看向蕭廷淵,“開什麼炮?高爆彈不要錢啊!一顆炮彈的造價能買多少斤豬肉你算過嗎?敗家老爺們兒!”
蕭廷淵愣了一下,眼底那抹駭人的殺意被她這句接地氣的罵聲硬生生給憋了回去,有些哭笑不得:“那依娘子的意思是?”
“夜鋒,聽老孃的命令!”
蘇半夏對著對講機大吼,“把車頭前方的巨型除雪鏟給我降下來!換成破甲撞角!所有鍋爐加壓到極限!全速前進!”
“夫人,這……前方可是有五千人啊,首接撞上去?”夜鋒在通訊器那頭嚥了口唾沫。
“怎麼?我的車頭不夠硬,還是那群封建餘孽的骨頭比鋼板還堅固?既然他們非要用血肉之軀來阻擋歷史的車輪,那老孃就成全他們!”
蘇半夏眼中閃爍著瘋狂的野性光芒,“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,惹怒黑水帝國的下場!不減速!給我碾碎他們!”
“是!遵命!”
隨著一聲令下,“黑水號”這頭鋼鐵巨獸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。
車廂劇烈地震動起來,速度儀表盤上的指標瘋狂飆升。六十公里……八十公里……一百公里!
在那個連馬車都嫌顛簸的時代,一百公里的時速,無異於隕石墜落!
臥牛坡上,那五千名舉著破舊刀槍的“復國軍”正耀武揚威地喊著口號。
被綁在鐵軌上的幾名親王早己嚇得尿了褲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