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五更天。
登州水師大營內,晨霧還未散去。
蘇半夏舒舒服服地靠在帥帳的虎皮交椅上,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,咬了一口皮薄餡大的蟹黃包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全息光幕。
“嘖,這畫質,比看8K高畫質電影還爽。”
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,用手肘捅了捅旁邊正在慢條斯理擦拭軟劍的蕭廷淵,“大管家,快看快看!年度大戲要開場了!”
蕭廷淵抬起眼眸。
只見全息投影中,遠在千里之外的大燕皇宮金鑾殿,此刻正上演著一齣壓抑的早朝。
高高的龍椅上,燕無極臉色慘白如紙,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。
因為昨晚在盤龍殿那場詭異的“高頻電擊痙攣”,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抽乾了精氣,就連戴在頭上的十二旒冕冠,都微微有些歪斜。
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蟬,誰都看得出今日陛下心情極差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有本早奏,無本退朝——”首領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內迴盪。
話音剛落。
“報——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、猶如喪考妣的哀嚎聲,猛地從大殿外傳來!
緊接著,負責看守內庫的大太監李德全,就像個被一腳踢飛的皮球,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金鑾殿。
他頭上的太監帽早就飛了,鞋子也掉了一隻,整個人“吧唧”一聲狠狠砸在御階下,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“放肆!”
燕無極本就神經衰弱,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,猛地一拍龍書案,怒吼道:“金鑾殿上,大呼小叫成何體統?!狗奴才,你想找死嗎?!”
“陛、陛下!奴才該死!可是……可是出天大的事了啊!”
李德全猛地磕頭,把青磚磕得砰砰作響,涕淚橫流,“國、國庫……國庫空了!”
此言一齣,滿朝文武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整個大殿落針可聞。
“你說什麼胡話?!”
燕無極猛地站了起來,指著李德全的鼻子罵道,“大燕國庫深入地下三丈,有玄鐵重門把守,外面還有三千禁軍日夜巡邏!你告訴朕,國庫空了?!”
“奴才不敢欺君啊!”
李德全哭得嗓子都啞了,“今早奴才帶人去清點貢品,開啟玄鐵門一看……裡面……裡面連根銅絲都沒剩下啊!金磚、銀錠、字畫、古董,全都不翼而飛了!那地宮乾淨得,連……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啊!”
“轟!”
燕無極如遭雷擊,雙腿一軟,重重地跌坐回龍椅上,只覺得腦瓜子“嗡嗡”首響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!上千萬兩白銀,幾十萬件珍寶,哪怕是神仙下凡,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搬空!”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玉璽,狠狠砸向李德全,“查!給朕查!是哪個監守自盜的賊人乾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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